可他也明白——

他走在她旁，目光却一刻未曾离开。

北冥洛的指尖微微收。

还成为了她的大师兄，陪她修行，护她历劫，在她重伤沉眠之时，陪在边守候着她。

哪怕她此生选择的不是他。

儿时在苍家，他因妖族混血受尽欺辱；回到妖界，又因人族血脉被兄弟排挤。即便後来觉醒真龙之血，族中对他多了几分敬重，那也不过是对力量的忌惮，而非真正的接纳。

守她，护她，陪她走过风霜。

海风自港来，带着咸Sh与淡淡苦味。

起初他只是对她到好奇，她气息乾净得不可思议，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直到在凡界遇见她。

朝yAn城临靠东海，渔获是朝yAn城最大的命脉。可东海海象难测，海雾常年弥漫，暗礁密布，风暴来时毫无预兆，渔船翻覆渔民失踪，连屍骨都寻不回是常有之事。

祭海神，祈平安，望yAn光能照亮回家之路。

北冥洛看着她的笑，心微微一滞。

赫胥醒夜。

白屿双轻轻。

他从来都不是完整属於哪一方。

北冥洛垂下睫，掩去底的情绪。

赫胥醒夜能为她的，他一样得到。

港搭起台，绳旗迎风翻飞，鱼灯与红灯错悬挂，空气中混着海盐与香火的气味。孩童提着纸灯在石板路上奔跑，渔妇在祭坛旁摆上亲手晒制的鱼乾与朝yAn，远传来鼓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节律。

那份理所当然，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值得被选择。

「是啊。自来到泛羽界後，修炼、秘境、任务……还有那些意外。这样平静的时候，真是久违了。」

哪怕她回首时看见的不是他。

他也绝不退。

「妖界山河壮丽，气象万千。可这里是人间烟火，完全不一样。」她环顾四周，望着人群与灯火，声音柔和。

为了迎日祭，整座城都b往常闹许多。

北冥洛却沉默下来。

「许久没有像这样与你一起走在街上了。」他语气低了几分，「倒让我想起我们在凡界的时光。」

可那又如何？

几人并肩走在街上。

白屿双抬看他，睛弯起。

等他察觉时，目光早已无法移开。

「你都见过我妖界的盛景了，怎麽还会对这小城的祭典，如此兴奋？」他微微俯，靠近她耳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那个人b他早一步遇见她。

她会语带嫌弃地吐槽他，却总在他真正遇到困境时，毫不犹豫伸手。

可与她并肩的那段时光，却成了他此生最快乐的回忆。

久而久之，人们将敬畏化作仪式。

白屿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规模的祭典。

褚鹰始终立在他侧，略微靠前半步，替他挡去拥挤人cHa0。那份守护自然得几乎毫无痕迹，就像一对情甚笃的夫妻。

她神sE仍旧清淡，步履平稳，但北冥洛却看得来——她心情很好。

她说得坦然。

瑾尘衣sE素雅却剪裁JiNg致，步伐从容，举手投足间自带温婉气度，只是那双睛仍止不住好奇，时不时往闹张望，像是极力压抑着想凑近细看的冲动。

她的目光，并非属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