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她会这样，是还有更多情绪参杂在其中。

不过那样的奢望也很早就被我舍弃了。

发现我用她的话来拗她，她苦笑着摇摇，认命帮林主任搬箱了。

当柳尚桦微笑的说着那都是过去的事，她早已从那时候的难过中解脱来时，我看着她的笑容，那颜笑的模样让我心也痛了起来。

「噗！怎麽可能！不过就是搬几个箱有什麽好哭的？」她觉得荒谬的笑着摇说。

从发现我受伤到现在柳尚桦表现的反应都有些超我想像，我当然可以把她的表现解释成是对我的在乎，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太过於激烈了，霍杰勳在得知我的伤势後虽然也是心疼，却没像柳尚桦这样，彷佛怕我再更多意外一样，持要亲自照顾我，还打算将工作停摆一阵。

「这个你也带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我把办公室中午订的铁路便当也递给她，我原本就有自己带便当到学校的习惯，这多来的铁路便当我也吃不下，正好能给她。

「再见。」

「是啊，那时候你就这样傻傻的被我带去办公室苦工，还半句怨言都没有。」我笑着她的脸说。

「嗯，路上小心。」

明明是很短的回忆，在梦里却显得好长，醒来时房间已经透yAn光带来的明亮，而柳尚桦还熟睡着，她的姿势和我们睡前几乎没什麽改变，怕她待会醒来左手会很不好受，我轻推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如此大的动作也没吵醒她，看来是真的有累到。

「嗯......」柳尚桦轻扭着，一边伸懒腰一边缓缓睁开睛，转看向我时姿态慵懒的笑容说：「嘿。」

柳尚桦来来回回搬了一个小时，我跟林主任都买了饮料在桌上准备奖励她的辛劳，她回来我办公桌旁跟我要卫生纸汗，当我抬要叫她把桌上的饮料带回家时却看见她的眶有些红红的，讲话还有鼻音，觉像是刚刚哭过。

「那时候发生什麽事？」见她表情越来越黯淡，我既担心又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追问。

我到错愕，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柳尚桦很快就恢复平常的模样，彷佛刚才异状从未发生过。

应该不是因为我把她叫来苦工，伤到她幼小的心灵了吧？

我忍住想笑的冲动说：「你不是喜免费的东西吗？」免费劳工可不能愧对“免费”两个字，对吧？

「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柳尚桦说：「老师再见。」

我曾经也希望自己能够像她一样。

「她刚刚赖在教室免费冷气，我就带她来贡献一下T力，让她知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轻笑。

「早安。」我也扬起嘴角回应。「我昨天梦见了你，梦见你补考国文的那天。」

「谢谢老师。」柳尚桦看到桌上的两罐舒跑很开心的灿笑，也立刻转开一瓶喝。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尚桦拿过装着便当的塑胶袋，把饮料也收去後对我说：「老师，我晚一还有打工，可以先走了吗？」

「怎麽你还有学生补考完还不回家啊？」柳尚桦走办公室後林主任好奇的问我。

「哈哈，想不到你也有这样坏心的一面。」林主任开朗笑着，虽然已经六十几岁了，林主任却几乎没什麽白发，平时Ai爬山让她这把年纪看起来还是非常y朗，也总是活力十足的模样。

「真的过了好久，我记忆也很模糊了。」她这麽说着，翻面对我後把掌心放在我腹上轻抚，好一会儿後才又说：「不过那个时候可能是想到什麽不太愉快的事吧？也说不定我是真的哭过。」

她是个受到学生Ai，也令人敬重的老师。

「尚桦。」我轻唤，她神柔和等待我开，我也直接的提内心疑问的说：「那天让你搬了这麽多东西，有让你难过到哭来吗？」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老师都说需要帮忙了，我这个当学生的哪敢拒绝？」柳尚桦难得没有挣脱我，就这麽任我着，後来我也改用指背轻抚着背我过的地方。

「我二下学期的时候，我爸在过路要走回公司时被一辆抢h灯左转的汽车撞上，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却也从此半痪了。」

我意识到自己真的好不了解她。

她要退休的消息一传，每节下课都有许多学生专程跑来找她表达不舍，还写了不少卡片给她，也有她曾教过的学生特地跟公司请假回到学校来，就为了在她退休前再见她一次，表达谢。

林主任在我刚职时就一直很照顾我，我也从她上学到很多。

「那为什麽......你回来找我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哭过？」

她愣了一下，也收起笑容，神情像是在回忆与思考那天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