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行啊，反正你能得很——那就让我狠狠你一顿，反正坠机了你也能带我飞，我也不差这辆直升机的钱！！坠机成破烂就破烂吧！！”

或许还因为……

离开，留下，两个完全背而驰的选择，没有中间项。

“你带着我也能飞起来？”

洛安：“……”

……安各。

安各看了一圈，又回来，死死盯着他的侧脸。

升上机舱，上耳罩，洛安握过纵杆，直升机瞬间旋转起飞——他是个独行天师，曾经有人把直升机扔他脸上想把他切成千层面，所以他当然知这玩意儿该怎么开。

因为边人太大了，他逾越不过她的意志……

夜之后，她合上，他便照自己的步调偷偷离开，去那些……

清醒的理智与灵活的行动能力终于回——

【你要去哪里。】

“冷静。”洛安平和地说：“周围没有可视环境，但我们已经离地八百多米了。请你暂时克制住揍我的冲动，否则我们会立刻坠机。”

“是。”

被解放了意志通知“一起离开”，他就能瞬间破开白雾，比原定时间还早地抵达万里之外的无归境。

最混的，也是最大的源，随着时间逝，她会与那只红影磁铁般相互引。

而这个选择题洛安过去从未犹豫过一次，总能最快速最利落地给答案——哪怕是面对他最无可奈何的妻。

“先不你怎么把我到这的。你有能力自己浮空，对吧？”

半空中，他亮舱室内所有的灯光，无视周围似乎要扑咬而来的白雾、完全看不到目标与位置的仪表板。

她立刻一拳挥了上去，笔直对准了驾驶座上对象的鼻。

他的妻。

她只是恨他又一次要悄悄离开。

“你的实力勉还算无敌，不可能在完成你那‘重要计划’前差错？”

因为总有不得不去的调查，不得不抓时间营救的人质，不得不掐准时机完成的委托，不得不……

她从来也“无权涉”的事。

比起计划被打后又焦烂额地弥补，继续寻找暗的逃离她的追捕……

了，总之他违背了她的主观意愿，这彻底碰了她作为家主与控制狂的雷区……

一扎副驾驶人的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家暴吧。

天黑之前，家里的一切都是妻的领地，他无权涉。

安各转看向窗外。

洛安不再揣测，他维持着直升机往上空继续攀升，没有说话。

换了以前，洛安肯定会这样猜测，然后再次主动退让，致以歉意，伪装柔顺的姿态祈求她的谅解。

洛安清楚，今晚他无法离开。

【在她睡着之后安静离开】是他工作的常态化。

七年前，十年前，从一开始。

想问之前，准备试探之前，自顾自地认定“会被讨厌”，就那么缩回去了。

“应该。”

——昏昏睡、只能无力瞪视他的安各呼一凉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今晚他知了……

比起胆小懦弱又愚蠢的自己，他更应该信任这个大如烈的存在。

但不是今晚。

因为是【工作】啊。

安各。

洛安曾经总有在意她忙着工作把自己抛下，可仔细想想，自己不也着差不多的事吗？

白雾弥漫，如云似海，但迅速伴随着直升机的桨叶挥散开——山崖树、红海映帘——

安各：“……”

这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她固然一直排斥地站在他的世界之外。但他也没给过机会请她主动过来看看。

“醒醒，豹豹。接下来要由你掌舵。”

命令某个人“不准离开”，他就能被裹在望不见尽的白雾里，还被执念重的生魂缠上；

“是。”

比起假惺惺地说着自己也没有歉意的“对不起”，更能有效取得她谅解的东西。

安各冷笑一声，屈肘甩臂，再次一拳糊过来。

面对近在咫尺的呼呼拳风，他竟然还有空闲想。

“我们什么时候到无归境了？”她脱而，“你为什么要把我运到这里来？而且为什么会这么快？”

久而久之……他把她推得这么远。

试探，调查，实，步骤，确认，计划。

……理应是没有的。

今晚他看清了许多事。也明白了许多谬误。

豹豹。

应当还有的。第三个选项。

所以，等待机舱稳定后，他直接从袋里掏一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