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

洛安赶抓住了，摁到旁边。

后者是他今天白天时亲手炼制的药——因为她还在生理期，前几天又在无归境时受了伤，洛安觉得她需要好好调养。

见状他立刻就移开视线，伸手拉了拉她的被。

“怎么突然把药匀给我了？你肚不难受了？脚踝上磕的伤好了吗？还疼不疼？”

安各继续盯着他，背景板里无形的怒气似乎更郁了。

是真的没想到，否则他今晚再怎么也不会和妻睡在一张床上，早就缩回客房安分待着了。

洛安又咳了几声，继续讨饶：“我真没想到会有这样吵闹麻烦的后遗症……”

“先喝。给你倒那儿了。”

妻的表情又变了变，如果说她刚才是想咬他一，现在就像是要啃穿他脑壳。

前者杯散发着气，明显是刚倒好的；

洛安：“……还不睡吗？”

洛安最终还是妥协了。

安各……安各真想直接拿脚踹死他。

“别告诉我你在想分房睡的事。”

也不知是今晚咳的血太多终于咳完了，还是补气血的丹药起了缓解的作用。

你又在生理期，又带着伤，这几天还忙忙碌碌的累得不轻，我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些咳嗽半夜推醒你？况且牺牲你的睡眠换杯开就能让我的症状平复吗？

“要不是你现在咳得厉害，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狠狠教训一顿，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只好老实地喝了吃了药，依照她的命令安分躺下，很久都没再动。

旁边突然窸窣响了一阵，她的脚不轻不重地踢过来：“想都别想。”

但夜太，那边的被褥掀了太多次，浴室里的咳嗽听着太令人难受……她实在是发不脾气。

“……”

安各受着这货一把扯她的脚踝在灯下察看，反复挲了一会儿那片破的小，仿佛那是骨折再添穿透伤——

“多喝，多吃药，”她闭了闭，缩回被窝，“然后上床关灯，陪我继续睡觉。”

“你咳成那样，谁能再放下心快速睡着啊。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把我推醒跟我说声不舒服，让我帮你倒杯，你会死还是怎么的？”

“……”

脚上破了在生理期第四天的，和不停呕一晚上往外咳了十七八次血的，你觉得哪个更需要吃药，哪个更需要安安分分好好养啊？？

“……要不先分房睡吧？”洛安思索了一下，“这几天你睡我旁边肯定休息不好……”

睡不好，吃不好，想要休息会被那边的动静打扰，随时要提注意力警惕……他小时候照顾过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他最知照顾病人有多疲惫的。

毕竟……闷气太伤，尤其是在气血失的时候。

所以不是因为他吵醒了她生气？是因为他没有一开始就把她叫醒生气？这可真是……

安各气，吐气，再气。

虽然她以前总是过分健康看不太来，但，其实，每次安各生理期时，洛安都会比平时小心许多，能顺着的哄着的都会去。

她终于开时语气的，压着不知名的愤怒，但却又很轻。

“我明白，”他承诺，“我明天不会搬去胡同的房那里。”

“……”

“你今晚要是没吵醒我，”她冷冷，“我明天早上起来会被我自己气死，然后坐地上从天亮哭到天黑，拍着大喊你压不在乎我，本就没把我当老婆使，我以后再也再也不倒睡觉了，就要通宵盯着你盯红血丝。”

他实在想要再反驳几句，但妻描述的画面扑面而来，那也的确是她能的事。

但同样……夜太了，妻看上去太气太累了。

洛安皱皱眉，意识到黑暗里她看不清自己的否定，又开：“豹豹，照顾病人并不是轻松的事情，而我真的很抱歉今晚吵醒了你。”

说这话时她原本踢他小的脚逐步往上，踢向了有些不妙的位置，很明显在暗示那会是哪“折磨”——

鬼吵醒都不会开心。

凶神恶煞的。

洛安无语良久，不知该如何回复。

他这才意识到什么看向被自己忽略的床柜——一杯，还有一张摊开的油纸，里面放着几粒补气血的丹药。

不是脑有病，还是有病，照顾病人永远是一项苦差事。

“对不起，”他再次歉，“明天我联系师兄再开药，早止咳。”

“……”

安各幽幽：“原来你不仅仅想着分房睡，还想着直接离家走。”

洛安闭目养神，本睡不着，糟糟地想了很多。

“明明就还没愈合。你该多吃药，才能快好。”

明天他就搬去客房……不，还是直接去自己的胡同小院……等伤彻底养好了再回来，反正也就几天……

安各：“……”

洛安同样想反驳，“我躺旁边继续咳嗽你怎么可能睡得好”，事实上，他现在就想收拾被枕搬回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