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才抬看向捧着两碗关东煮走来的杨木尘：「可是，你怎麽还在这里？」

想起了什麽，她从包里掏刚才在家里拿回的钱包，翻一些零钱：「给你，早餐买包的钱。」

从便利店来，他们沿着河畔小路走回去，韩沫仰看着清冷的月亮，挂在遥远的天边，孤傲地审视着如同韩沫这般的凡尘俗。

她的心了下来，心中有一块缺了角落就这麽被这张小小的纸条填满了。

她侧看向旁的少年。

你既不能说他们对自己很好，却又没有差到足以对他们生恨。

客厅空无一人，一片寂静，小姨和姨父大概已经睡。

借着昏暗的灯光，韩沫依稀看见餐桌上放着方方正正的白sE信封。她走近，打开信封，泪不争气地溢满了眶。

上一世真是错过太多好东西了。

「谢谢。」韩沫望着他温邃的睛，激一笑，「那我当你请我了啊。」

「你还有个妹妹？」韩沫惊讶地看着他，顿了顿，又有些气，「家里没饭了，来觅呢。」

他们一同走便利店，韩沫买了个泡面，在窗边的吧台前坐下。腾腾香的泡面，韩沫实在是饿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吃。

信封里装着几张皱的纸币，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零钱，一张小纸条摇摇晃晃飘了来。

小时候韩沫总以为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分，但其实并不是，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大分其实都在中间，不好，但也不坏。

谢谢你的关东煮，谢谢你在边，谢谢你什麽都没有问，谢谢你温了清冷的夜晚。

没想到会这麽巧，在这里碰上杨木尘。

「为什麽？」

韩沫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大灯已经熄了，只余餐桌上方的那盏昏暗的小吊灯仍亮着。

「没有为什麽。」韩沫笑笑，没有解释。

二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小姨他们其实并不坏。

靠得有些近，韩沫有闻到杨木尘上若有若无的柠檬香气，淡淡的，让人莫名地安心。

尽心中有千万个疑问，韩沫不说，他就什麽都没有问，只是低静静地吃着碗中的关东煮。

「对。」韩沫轻笑。

啧。

「忽然想吃夜宵。」杨木尘很是从容地笑了笑，将其中一碗关东煮递给她，「给，我买多了。」

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了两行字：「这些钱拿去吃饭吧，省着用。」

有时候就是这样。

真是一个帅气又温柔的大好人。

「谢谢你。」韩沫忽然又重复。

「奉命帮我妹妹买零。」杨木尘无奈地笑，晃了晃手中的两大袋零，「你呢？」

杨木尘看了一後的便利店，眉不可察觉地皱了皱：「这里？」

也没有问她，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杨木尘接过钱，什麽也没有问，没有问韩沫为什麽家里没饭了，没有问她为什麽要一个人来吃泡面，没有问她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那年夏天之後就再也没有现过了……

韩沫认来，是小姨的字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