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想过跟他解释，但她知，有些时候解释听起来就像辩解，特别是当对方已经觉得你不在乎的时候。

那天的画，我没生气。

也是他自己太在意了吧。他承认。

但她没回。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来不及阻止

前仍浮现白天他说的那句话。

她其实听见了。

林书晴坐在位上整理资料，沈厉川站在门，本想来找东西，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又停住。

关系」这四个字。

只是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她突然不知该怎麽回应。

讯息页面空白，没有打字纪录，也没有未读的通知。

如果那天我说了

暧昧。翻船。

你还会愿意靠近我吗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像是看见了某决定的终。

如果他再多等几秒，会不会看到她里的那一层闪动？

他想说的是，不是那张画让他介意，是她没有替他解释那件事。是她明明知那不是他的本意，却还是让那张纸现在别人手里。

他其实从没想过要怎麽定义他们的关系。

沈厉川也听见了那段话。他站在三楼天台边，背靠墙，低看着脚边的影，脑里一遍遍重播那个词。

只是想靠近，只是想让她注意到，只是想让她知，哪怕他看起来再不正经，遇见她以後他变得很安静。

她在备忘录里打下一段话。

她只是静静地合上笔记本，收拾书包，一句话也没说。

她停下笔。

如果她回，会不会听见他说的下一句？

「那天的画，我没生气。」

你误会的那一瞬间我刚好没看见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确定她能不能听见。

她盯着萤幕很久，最後还是选择了删除。

就像所有青里藏着名字的片段，都不完整，却忘不了。

回到座位时，她打开手机，对话纪录还停留在她上次传去的那句「你考得还好吗」，後面没有任何回覆。

她似乎没发现他在那里，依旧低翻书、写笔记，动作畅而安静。

他等了几秒，还是没等到她的回应。

他们又一次靠得很近，却谁也没伸手。

傍晚天sE转暗，教室灯光亮起。

她躺下，关灯，闭。

晚上十，林书晴坐在床上，手机亮着。

但如果这就是她不想要的，那他也不想再成为困扰她的人。

而他们之间的差一，开始变得不是偶然，而是习惯。

他犹豫了几秒，终於还是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