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曲渡边说话，崇昭帝又：“朕给你的承诺，仅限于你为自己求什么，且要在合理的范围内。”

余公公大着胆抬看了崇昭帝。

却听见了一句有疲惫的：

他声音放的轻了又轻：“陛下，这黑锦……”

崇昭帝刚才那一瞬的动摇好像只是错觉，他别过脸，合上了商议书。

曲渡边截断崇昭帝的话。

心尖那一钝闷的窒缓缓往四周扩散。

余德才骇的跪在地面：“陛下息怒！”

余下的话便截在了嘴中。

崇昭帝嘴抖了一下，间逐渐发堵。

曲渡边走后许久，余公公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好一会儿没敢吭声。

没听见回答。

曲渡边指着他曾许诺的黑锦，“这份儿用命换来的三郡百姓的民心，够不够抵阿此生安稳。”

“爹。”

余公公垂下，就在他以为崇昭帝下一句会是对七皇不懂事的控诉的时候。

他准备去顺宁，脚步却比平常任何一次回家都慢。

只说了一句：“不会的。”

“朕真没想到，他会为了织仪，跟朕闹到这个地步。”

崇昭帝：“你凭什么去打，朕又凭什么信你？你今年才十四，尚未上朝，如何说服朝中主张和亲的官员，如何压得住边疆的将领！”

然而刚走了一小段路，前面就传来跑步的声音，曲渡边抬，看见了正朝他跑过来的织仪。

“我会走。”

余公公一愣，半天也不知怎么接茬。

曲渡边了紫宸殿的殿门。

“朕乏了，你回去吧。”

“和亲之事，朕已有打算，休要再提。”

崇昭帝闭了闭，“去。”

“阿湘姑姑去和亲的时候，父皇心痛过吗。”

曲渡边拱手，转大步离去。

崇昭帝刚想再说什么，却看见了小儿中压着的光，还有一说不清，但让他心里刺痛的情绪。

曲渡边后退了一步，“今日冒犯陛下，请陛下降罪。”

“他是不是恨了朕……”

另一边。

曲渡边缓缓地直起，撑在桌沿上的双手离开，掌心压了一的红印。

崇昭帝内心挣扎一瞬。

崇昭帝中还残留着怒气，可除了怒火之外还有别的。

“北疆，我去打。三年、五年，我还你一个安稳的边境。”

的笔筒，指着门：“你给朕——”

父俩对视许久。

桌上代表承诺的黑锦，他看都没多看一。

崇昭帝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