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意……也没了。

后半夜的时候，谢明了个梦。

他向声音源看去，却只除了一枚通翠绿的玉佩以外，什么也瞧不着。

谢明装睡，未发一言。

言翊的哽咽声在雷声的掩护下并不明显。

要找的剑没了。

他稍微想想就知言翊是什么心思。

他造这间屋的时候便没有往谢明真的会醒过来这方面想。

“谢明！谢明！”

这话听着像是有些无厘，但放在言翊上为其顺，那威力便和谢明当初全力使的一剑没什么区别。

言翊虽然嘴，但是一般什么都要和谢明在一起。

梦里的村庄大火四起，哀嚎遍地。他手中之剑不知沾着谁的血，滴落之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坑。

他确实很不要脸，但对言翊除外。

招魂太难了。

夜的时候外面乍起雷声，屋内虽不受暴雨侵扰，但袖上的仍旧及到了肤。

“床给你睡。”谢明散了发，材虽挑，但莫名透着邪气，“我方才只是开个玩笑，哪有什么老的和小的抢床睡的理。”

他手上拿着空掉的酒壶，整个人麻木而恍惚，无论外界的人如何想要拉拢讨好他，他一律视而不见。

他的睛早就被别人的血糊住了。

他朝着言翊看了一，忽然又有些不正经：“但我有怕黑，晚上搬个椅睡你旁边可行？”

听起来似乎很着急。

就算是吵了架也是一样的。

谢明不止是天下用剑第一，给言翊顺也是天下第一。

那便是好的意思。

气氛忽然有些不对劲，谢明后知后觉自己貌似问错了问题。

不知是谁在叫他。

果不其然，这话一，原本面上没什么表情的言翊忽地怔愣了一瞬，匆忙转之间，闷闷丢了一句“随便你。”

他不敢寄托希望。

“杀光了！全都杀光了！快去抢剑！抢啊谢明！”

可碍于言翊当时不敢一个人，最后的最后，便是谢明找个椅躺在言翊床边，彻夜相陪。

以往二人携手闯……不，应该说游玩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次客栈只有一间房的情况。那时候言翊才十二三岁，谢明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小徒弟抢床睡。

“我不可能有错，错的都是别人”这耍氓的思维显然不可以用在言翊上，他若是惹得言翊不开心，便只能好声好气地去哄。

恍惚间，天空忽然降下了大雪。

他本来就打算一个人守着谢明的尸过一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