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银伶顿了顿，：“我很忙……但我会转告他们的。”

她想到这里，记得那个人教她的第一支曲，就是一支竹枝词。

苏郁上有着一格外沉郁的气息，她如同一只在捕猎的调兽王，将猎在掌中后，并不急着撕咬，反而刻意松泛，让猎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于是不顾一切的挣扎，而她则在猎垂成之时，再度狠狠地将她握在掌中。

是以，她也是残暴的。

银伶转离开，青玦的笑容一淡去，他想，话尽于此，总该能有些作用吧。

他隐隐觉得那侍女有些可疑，以慕椿的为人，不会这样轻易就给人留下把柄，而这侍女的现，却一直在试图将慕椿的罪行坐实钉死在苏郁面前。

“公主想听什么？”

第10章她中计了

这不是什么吉利之语。

“过两天……叫上他们几个，到我房里吃饭吧。”

慕椿被吩咐弹琴的那一刻，心里也是慌的，事反常必有妖，何况是苏郁这样老谋算之人。

“向愁不禁，兰舟长放橹轻摇。”

手背，手心，避开手指，后来双手被打得不能看，就开始在上惩戒。

“好。”青玦笑了笑，“慢走。”

苏郁翻了把琴来，她记得慕椿有一手七弦绝技。

慕椿的琴是那个收留她的人教授的，其实她并不通乐理，比起那个人，她其实是一个非常逊而笨拙的人。是以学起来的过程实在严苛到残酷，只要她弹错，总会有戒尺不留情面地落在手上。

她被着，无可奈何，渐渐就真的会贯通，甚至学得益。学琴是这样，读书写字亦然。

再者，以三皇的能力，本不可能留下人手，在一次次的清洗中活命不说，还能顺利混公主府中。

她弹得越来越急，指尖在七弦之间，仿佛跃动的舞姬绝命。方才涓如的空灵琴声，突然升起来，仿佛陡然大作的风雨，又仿佛刀枪相接，渐渐激昂起来。

苏郁：“我不大通乐理，你挑擅长的来。”

我还有事。”

那琴工巧，琴篆刻五凤，凤尾斫着两行字——念吾一，飘然旷野。

但她不敢违拗，走到琴桌前，调了调弦，轻轻抚摸着琴弦。

扼杀的所带给她的兴致远不如折磨心神令她愉悦。

“莫折阊门杨柳夷，带将离恨过枫桥。”

但如今……她似乎有些走火了。

她合着琴声悠悠唱，渐渐也将自己埋琴声当中。竹枝词曲调悠扬平缓，非心境畅明之时不能弹奏。

此事断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