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勒阖抬手抚摸她的脸颊，慕椿很嫌恶地躲开了，然而下一刻，脸颊上便挨了一掌。

有一古怪的靡丽，像在大漠里迷失了方向的人现的幻觉。

她与玉樽的兵经过骨裴罗河畔的通，丹辽汗的兵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于是那竖着鹰旗的兵也在飞扬的黄沙中不断地接近，耳畔前地动山摇。

“兴昔可是要把汗位传给我的。”慕椿，“跟你？你能让我你的大妃？”

“你算什么。”慕椿并不在意那一掌，抹去角的血丝，嘲笑，“懦夫，废，连都上不去的残废。”

“没关系。”别勒阖却并不恼怒，反而森森笑起来，“这里人多，不好教训你，等我把你带回汗，我要让你知，不听话的下场。”

“这里只有我们，你是我的客人，客人不该这么无礼，在面对主人的时候还要想着别人。”

两方人相隔甚远，彼此都只能望见对方的旗帜，但他们却能够同时望到枯树下的慕椿。

“我带了五千人，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慕椿肃然，“如果你敢伤害玺暮，这里就会是你的陈尸之所。”

别勒阖下了，拒绝了侍从跟随前来的请求，独自一人走到慕椿的面前，俯温声：“浑忽，我就知你会来。”

“当然。”别勒阖笑，“哈兰真的圣女，是长生天遗落在人间的宝，比起一个千人骑的下贱女贵太多了，如果你愿意，我就杀了那个女人，让你我的大妃。”

慕椿只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人还有些惊诧，惊诧这个素来被传闻孱弱无能的王，居然也有取兴昔而代之的一日。她轻声笑：“别勒阖殿下，我的养母你的堂，她又在哪里呢？”

慕椿沉着笑：“可惜了，我没兴趣。”她盯着别勒阖手里的金函，“解药给我，我和你走。”

他如此娴熟地试探着与她锋，却不知自己全然被慕椿拿在掌中。慕椿笃定这个人是一个有小智而无大勇的人，他蛰伏在兴昔的光芒之后，说是隐忍，也早已消磨了他所有的志气，养下的厉内荏早已被她轻易看穿。

别勒阖依旧是笑着的，神却冰冷得厉害：“兴昔说的对，不听话的，就是要打过才长记，不受教的东西。”

“我现在突然后悔了。”别勒阖望了望她后的人，“你带了多少人？二百？我后可有一千五百人，要是把你和玺暮一起带回去，我就会成为比兴昔还要功勋卓著不可一世的可汗了。”

慕椿咬着牙，目光寒，只见他从腰带里取一枚小金函，攥在手里：“这原本是我那个好堂留给你的，你看看啊，她竟然是想杀了你的，怎么样？要不要来到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