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铭一如往常送我回宿舍。我踩在脚踏车的火箭筒上，双手搭着昱铭的肩膀。他骑车晃悠悠地，似乎不急着投被窝的怀抱。

我意识到，我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是说雨欣，你喜你现在的生活吗？」

这个话题结束之後，我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你说什麽？我听不见耶。男汉大丈夫，说话大声一！」

「不兴趣。」昱铭毫不迟疑地拒绝为建商背四十年的房贷。他摇晃着脚踏车，拉长了音说：「这里不迎房仲推销——」

「什麽？」

「你说你以後想随便找份工作，平凡地度过一生。」

远方天际微微发亮，我心底不禁升起一GU想法：「如果这样的日继续下去，似乎也不错。」

「那太好了。」昱铭笑了笑着，但我觉他并不完全笑着。他说：「我只是觉得，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一直都不是很快乐。」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他对於学未来想望的态度：「你不想住yAn明山上的大house吗？」

「这还用说？虽然有上不完的课和不完的报告，不过每天都在学新的东西。而且，有你们在，我也不会觉得孤单。我现在很幸福喔。怎麽这麽问？」

听见昱铭的话语，我睁大双，清醒过来。夜的微醺瞬间退去。忙碌的生活的玻璃泡泡，因为一记轻巧的敲击猛然崩裂。

为了说这句话，他耳朵都红了。让人到好气又好笑。我舒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还有时间，我便继续刚刚很在意、但没有追问的话题。

走谊厅，此时黎明的第一光尚未升起，气温降到低。前天空澄澈，星闪烁。路上空无一人，有一奇异的宁静。

我因为昱铭消极的态度到有些生气。我鼓着脸颊，将脸撇过一边。正当我恨铁不成钢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嚅嗫。我确实听见他说了些什麽，但我想要他大声说来，向全世界宣示。我凑到他耳边，大声地说。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怀了。如果单纯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就把所有时间投在跟未来发展毫无关联的事情上，就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社会的资源而已。我告诉自己，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是要面对现实。

「嘿！」差失去平衡，我抓他的肩膀，惊叫声。站稳之後，我威胁他：「你这样小心以後不到nV朋友喔。」

「昱铭，你以後真的没有想什麽吗？」

「错过我，是她们的损失。」

「如果有共同的目标，要一起努力也不是不可以。」

「平凡就是福。你不觉得每天都汲汲营营地追求着什麽，觉很累吗？」

谈论各双主修的不可行之，心里到沮丧。我有些後悔提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