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相框里,阖上背板,再看了片刻,这才起身,把它放在客厅书柜最中间那层,像摆一件镇家宝一样,动作格外轻。
——
晚上七点,OneNightOnly餐酒馆的灯光亮起,暖h的光洒在木质招牌与露天桌椅上,像把整条街染上一层慵懒的微醺sE调。透明落地窗後,昏h灯影摇曳,人声交织着爵士乐在空气中发酵,一桌桌人轻声谈笑、举杯碰撞。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贺稚鱼与白筠手挽着手进入这家餐酒馆,跟随着服务生的指示入座,点单。
「我今天妆容怎麽样?好久没化妆了,花了我好几个小时。」白筠挑眉,翘着腿坐好,一边打开菜单,一边拨了拨头发得意地问。
「像一只白天鹅。」贺稚鱼朝她举起大拇指,故作奉承道:「我的朋友,有你是我的荣幸。」
白筠被她逗笑,伸手点了两杯特调,还有几道看起来JiNg致得不太能吃饱的小点心,「今天想吃什麽随便点!我请客!」说完,她大手一挥,潇洒地像随时都能甩出好几叠钞票。
「白董阔气!」贺稚鱼十分捧场,又是拍手又是欢呼,把白筠逗得都不好意思起来。
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说了!」
贺稚鱼笑着举起水杯:「来。敬我们的暑假、敬我们的大学人生!」
两人一碰杯,玻璃轻响在背景的爵士旋律中荡出一圈余韵。
……
时间悄悄推移,两杯特调下肚,几道小点也见了底。
贺稚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笑得眼角泛红,语速b平常快了些,话也多了些,手指还不安分地夹着x1管乱摇冰块。
白筠发疯似地摇着手机自拍,时不时把镜头凑到贺稚鱼脸旁,非要留下今晚「盛世美颜双人组」的合照。
就在这样闹哄哄的气氛里,贺稚鱼终於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别乱跑。」
白筠挥了挥手,示意「你别担心我」。
贺稚鱼踩着不稳的步子走进洗手间,进门时差点撞上门框。好在里面冷气足够,洗了把脸之後,人稍微清醒了一点。
出来时,她没有立刻回座。餐酒馆後方的走廊里光线昏h,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冷气口发出低低的运转声。
她靠在墙上,捧着脸深x1了一口气。
——还是有点晕。
她闭上眼睛,额头贴着冰冷的磁砖墙,像是在把脑袋里那点乱糟糟的酒意压下去。
就在这时,旁边厕所的门「喀」一声打开。
一道高瘦身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