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母亲充满敌意的神，她一句话也说不。

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因为她真的无可逃。

「不是的……我会去打工，把钱还给你们。」

这样的家，她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难成绩不好，就不梦吗？」她终於爆发，「有你这妈妈，我真的觉得自己超可怜！」

「还？」母亲冷笑，「你就不能跟同学借？学校又不是不能用公用设备！非得这时候买那个没用的东西？」

徐若翩僵在原地，手里的钥匙微微发颤。

她好想反驳，好想扞卫那个她珍惜的梦想。

父亲一见到他们，没说半句话就直接走书房反锁起来，彷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弟弟，走房门，留下徐若翩独自面对那双审判般的睛。

「你过来。」母亲冷声说。

「重要？」母亲像是被燃了火药，「你要是像你弟一样考前三名、上国立大学，你才有资格说梦想！」

弟弟徐若延也刚好走到门，听见吵闹声，只淡淡地问她：「你不去？」

「是谁b成这样的？你敢不敢说，是谁害的！」

碎玻璃散落在地板，母亲仍坐在原位，神里的嫌恶毫不遮掩。

「为我们好？」母亲的声音已经在颤抖，「那你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徐若延，你先回房。」她的语气立刻柔和下来，只有面对弟弟时，她才像个正常的母亲。

「我就跟你说家里贷款还没还完，你现在是买什麽东西啦？」

「够了——」伴随一声清脆的玻璃破裂，母亲几乎是撕吼声：「我早就不该撑到现在，更不该生徐若翩！早该跟你离婚！」

话一说完，她夺门而，泪像是终於找到般夺眶而。

「说，你是不是又跟你爸要钱？买了什麽东西？」

「我这样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她没有回话，只垂着，像错事的孩一样畏畏缩缩地跟着走门。

「相机？！」母亲拍案而起，「你知不知家里现在是什麽状况？你是存心要把这个家拖垮是不是？」

她缓缓走近。

「你明天就给我拿去退掉！」

如果不是当初被b着要省住宿费，她早就会选一间离家最远的大学，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用回来。

「学校……要用的相机。」她低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那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她咬着，声音发颤。

离开了家门，她才敢放肆地崩溃。

「你g嘛每次讲话都要那麽激动？不能好好说吗？」

——那才不是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