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鹊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穆念雪已经乏了，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了，我一个人静一静。”

“另外一件跟三房有关，这次搜来的不是男人的衣，却是一对娃娃。是从三老爷新娶的夫人房间里搜来的，那叫青玄的抵死不承认……”

栖月摇了摇，看着抱着脚尖、疼痛难忍的青鹊，“你也该收收你这脾气，即便是莺儿有错，也怪不得这笼箱柜，踢坏了箱事小，踢伤了脚事大。”

青鹊着气，秀眉绞成了一把剪刀，随手挤了一段药膏在踢红的脚尖上，“平日里一副乖巧的模样，背地里却着坑害主的事情，我想想就气！”

栖月看了看窗外天青的云雾，应声，“还不是昨夜了这样的事情，叫人烦心的很。现在你我又不能院，想找证据也难。”

青玄说一句哭三声，三太太一脸漠视，紅珊却急红了脸，指着青玄骂，“你这是在说谁呢，自己下的事情别诬赖在别人上，我没你那样不要脸！”

四少爷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不怪你，是我往日疏忽了……”穆念雪中透着无力，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似被人住了魂魄动惮不得。

青鹊喝了一罐凉茶，掏手绢了嘴角才，“昨日大太太查萍秋苑时有婆搜一双新的黑棉鞋，二姑娘红着脸连声都没，这不是打大太太的脸吗？虽然是姨娘生的，毕竟养在大太太名下。我听她们说当时大太太的脸都绿了……”

穆念雪望着窗外的迷蒙小雨还在神，栖月已经忍不住地问，“你快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存堂中老太太已经恼羞成怒了，地上跪着一儿女、媳妇，抹泪的抹泪、说情的说情，已经成了一锅粥，唯有穆念秋昂首、兴采烈着。

“那还有一件呢？”栖月打断了青鹊的夸夸其谈，问。

“姑娘，一定是有人陷害咱们，姑娘的那衣裳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到莺儿上？”栖月烦闷不已，主的衣衫都是自己亲手料理，怎么会被旁人钻了空？那个莺儿看起来好好的，为何叛主的事情？不惜代价咬自尽？

穆念雪哄着幼弟，双透着疲惫，却不肯分毫。待怀中的念辰有了睡意才轻声，“没事，你们把东西都收拾一下吧。只要还有人讲理，今日的事情总能分得清黑白的。”

穆二姑娘穆念池跪在当中，既未辩白，也未泪，脸上还有一抹与表情不相称的霞彩。那双黑的棉鞋正是她为袁秀才制的，等着他上京考的那天就亲手送给他，以表自己的情意，现下却被当作赃搜了来，周姨娘站在一旁很不得脸，无打采地垂着，只盼着老太太从轻罚。

沈嬷嬷抱着小少爷睡熟的去了，地上的丫鬟们各自收拾行李，穆念雪却迷茫起来，只要还有人讲理，不是她的事情她如何会害怕？就怕那些人不讲理，非要置她死地。

另一边的青玄却是泪涟涟，一直在辩解着自己是冤枉的。说她与三老爷情投意合，本用不着那等下三滥的东西，说这话时还拿睛去瞧三太太与紅珊的反应。

***

“了这等事情，她们要为难姑娘怕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我只是可恨大房、三房都了事，为何二房就好端端的？”青鹊贝齿一咬，不自觉就将自家主的分位剔除在二房之外。

“一定是有人妒忌才暗算我，求老太太为我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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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也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不然秋也不会被人了——”栖月说到此，只是想不明白，秋若不是自愿的，怎么恰恰就现在了漓雨苑？

青鹊变得沉闷起来，狠狠踢了下箱脚，“都是莺儿那小蹄闹的，平日我就见她古古怪怪的，看来是打得少了。”

说着扶青鹊坐下，替她脱了白的丝袜，略了，“踢到哪里了，我看看？”

青鹊只好收起话，与栖月两人一前一后退了来。来到房间外，青鹊才，“姑娘神好像不太好。”

漓雨苑中了事情，穆念雪要想查清楚事实也无能为力，只能被动地等着查访的结果。第二日有新消息传了漓雨苑，一个有关大房的清誉，一个有关三房的名声。将这两件事情传递过来的青鹊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昨日夜里多亏了姑娘的一句话，她们诬蔑姑娘，想不到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