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唐没有正面回答赵庆民，“人劳的意见我是不同意的，太了。对于脱岗个人。没领工资的，要把社保集分回来。领了工资的，要将工资社保统统回来。对于领导，绝不能只是通报批评。没截留的，是一理，截留但没装私人腰包的，是第二理，装了私人腰包的，是第三理。老赵。我不怕大家骂我酷吏，我问心无愧。转变作风，决不能只喊喊而已。没有廖俊伟，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理了这件事，就可能解决一系列的问题，风气就是这么慢慢扭过来的，不付代价不行。不是还有一半的分厂没问题吗？理违纪的，就是肯定那些奉公守法的同志，不然就亏了那些老实人了。”

陶唐笑了笑，“你这是批评我呢。这一次人劳的不错，不仅查了人，也查了钱。至少有七个单位涉及工资截留，是谁拿了，还需要一步调查。其实。那天晚上韩志勇将我的军，我已经谈了我的态度了，不涉及违纪是一理，涉及违纪是另一理……还能怎么办？装糊涂是不行的，代不了老百姓嘛。关键是这里面有班成员搞名堂，比较讨厌。”

“是不是去趟总？”

陶唐，“老赵，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为了企业好。但情况真不允许我们睁一只闭一只啦。你问我怎么办，我真没想好，你帮我想一想，我们该是个什么顺序？什么时候？”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人吗？好吧，我同意你的顺序，咱们先办脱岗这件事。这个东西，没人知吧？”他扬了下手里的举报信。

“老赵，不止是这些啊。昨天安中良约我谈了一次，采购废料回收环节的问题很大。我让他写个书面材料，他痛快地答应了。怎么办？不理？郭主席和韩总组织了二级库清查，虽未结束，据郭主席的反映，问题也不少。还有，有人实名举报机动，查不查？赵庆民同志，不是因为我陶唐来红星才挑起了内，是过去早已埋下了恶果嘛。杨文和宋悦垮台后，这些事情暴来是迟早的，躲是躲不开的，与其被动应付，还不如主动击！你是老江湖了，工作经验比我丰富的多，结合目前的形势好好想想吧，情况允许我们退缩吗？”

“对人力资源的意见，你怎么看？”陶唐反问。

“我不太同意你的理原则。陶唐同志，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不能冲击了生产经营的大局。”赵庆民正。

和赵庆民刚才的态度一样，陶唐也是第一次如此冷峻地对待赵庆民。

“真没有想好。觉到还是先易后难吧。先把脱岗这件事理掉，再说。你说的对，这件事确实有些法不责众的味，但总得给下面一个代啊。文恬武嬉，这就是红星两级班的现状。不拿下几颗脑袋怕是不行啦。老赵，我不担心生产经营，从来也没有反腐把生产给反停的……咱俩分分工吧，我唱黑脸，你唱红脸吧。谁让你老人家坐的椅舒坦呢？”

“当事人知，你我知。还有老天爷知。”

“我们这位女同志啊……”陶唐叹了气，“人劳的汇报你没看吧？我让潘成贵给你报了一份。”

赵庆民想了想，“我刚才在车上一直考虑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棘手。涉及19个单位，13个分厂，6个机关。面儿有些太大啦。不理不行，2分厂搁在哪儿，大家都看着呢。理重了怕是也不好……伙计，你当时听我的就好了。”言外之意，还是认为陶唐免去廖俊伟过分了。

客登门。赵庆民便准备退来，陶唐叫住了他，“这位是s省迪乐公司的白总，是咱们农机的大用，中午你没什么事的话，一起陪白总他们吃个饭吧。白总，这是党委赵书记。”

“看了，也听小刘说了……你准备怎么办？”

“废料回收我估计到了，二级库肯定有问题，但不会是大问题，最多就是小金库罢了。但机动有什么问题，设备采购吗？大型设备采购都是公开招标的，这个我清楚。”

“刚才小刘已经给我了检讨。还哭了一鼻。总不能牵扯太大。”赵庆民想，如果陶唐要对刘秀云下手，他绝不同意。

“你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了，说吧。”

寒暄了两句，李珞、刘书林便带着客人去车间生产现场参观了，陶唐估计赵庆民有事，问，“刚回来？她不要吧？”

陶唐从屉里找一封信，“你拿去看看吧。不要在我这里看了，拿回去看吧。”

“她不要，没什么大问题……我觉主要是压力大了些。我还是持那个意见，空你去趟好。”

人力资源关于清查脱岗人员的汇报材料里附了理意见，主要是两条。第一是理脱岗人员，办法是限期回厂回原单位上班，或者办理辞职离厂手续。第二是对私放人员单位的罚，也是两条。通报批评和罚款。

“捞不到什么救命稻草的。谁替我们承担责任？冯董还是戚总？求人不如求己啊。”

赵庆民忍不住了信函，看了一落款就变了脸，“陶总，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