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号上午，蒋延生和王景福在陶唐召集的专题会议上分别汇报雪灾导致的生产区及家属区损失及采取的措施，参加会议的吕绮注意到陶唐脸很不好，注意力也不集中，她当然不会想到昨晚陶唐一直在网上孙敦全终于引发风波的“大作”，为了公众章节后的收费分，他竟然在12左右亲自注册了一个用名并且用手机充费100元，一直到凌晨三四十分才读完了老孙发布的所有章节。

“你跟陆书记打招呼了？”

“真正的华在后面。我现在相信，他挨打就是因为这本书……”

果然，到陶唐讲话时，他严厉批评了基建，“雪确实大的罕见，旧房也就罢了，刚建好两三年的也能被压塌，不能不令人产生联想，这是不是豆腐渣工程？符合不符合设计要求？你不会告诉我设计标准扛不住一场大雪吧？”陶唐盯着基建主任匡祖宇，“这件事要查，你们先自查吧，要不要第三方介，看你们自查的结果……”

“这可是大事，你总得给个原则吧。”

“怎么汇报？”

“还有。总上看，中层的年龄偏大。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给我。”

“是。如果是唐一昆指使人的，质就太恶劣了。你敢和这样的公司打？坐吧……别站着了。”陶唐使劲搓着脸。

“当然是汇报和案情有直接关系的东西……你说的对，白塔路案就是个芝麻大的东西，消除受害者的怨愤，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没有。昨晚睡的太晚了……”

“关键不在医院躺着的，而是红星的老板。他不放手，陆书记就不会放手。我建议你用一下周市长的关系……”

“有事？”

“我没事，只是问问你是不是病了……你忙吧，我走了。”

“对了，我考虑对组织机构一些调整，在调整之前必须完成这件工作。机构和职责在你那里，你先拿个意见给我，但不要组织单位研究。总的要求是简，红星的职数太大了，机构也太过臃。这件事准备在年底前完成，等过了元旦，就要动了。”

“还不是因为老孙。我看他的书来着。对了，那本书你看过没有……”

“原则就是简。企业不一定都要对照上面设立机构，是不是？不能总有什么机关，我们也照样设立一个。你先琢磨吧，两三天后有个想法后你来找我。”

巩维彬是帅小平手下最有脑的侦探，所以把这个案给了他，并且了充分的授权。帅小平的兴趣被巩维彬勾起来了，“别在我面前谦虚了。我早就知，你的兴趣多着呢。这是对的，这一行，知识越多越有利……你来帮我分析一下，如果是东湖内反对唐一昆的人策划了白塔路案，他这样的目的在哪儿？他能得到什么好？”

“好主意！维彬，你会有大息的。”帅小平微笑着拿起了电话。

“这个就算了吧……我跟人来往不多。”

“好吧……”

“巧了。我昨晚看完了公众版，想不到老孙……不得不承认，孙敦全写的真不错……”

陶唐扫视了一圈与会者，“总之要总结教训，不怕纰漏，就怕同一类问题反复发生。这一次算是运气好，没有发生重伤乃至死亡事故，但不安全的苗已显，大家从各自的角度好好自查整改吧，还是要从制度手，生产要整顿，业理更要整顿，王景福同志，生活区搭盖的问题非常严重，要抓典型，我给你找了一个，就是我的侄儿陶有。限三天，把他那间据说是你们批准的车库给我拆了！严格地讲，他那个还不算搭盖，因为你们批准了嘛。在房路边盖车库合适吗？搞得连消防车都不去你们不怕？我问你，为什么批准？就因为他是我的侄？真是扯淡。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好说话老百姓就激你，假如这次搭盖的房压死了人，苦主一样会跑到厂里哭闹！好了，时间关系我不多讲了，你们提的整顿措施都好，我都同意。就你们的意见办吧。散会。”说完他第一个起离开了会议室。

吕绮不顾众人，跟在陶唐后了他办公室，“你病了？”

听说东湖内就经营方向争的很厉害……只是听说。你知，一来我对这些事不兴趣，二来我也没时间过问这些和我无关的事情……”

“帅，还是考虑一下如何向陆书记差吧……真是对不起，芝麻般大的案，竟然惊动了陆书记……让你为难了……”

“我明白了。你小啊……”帅小平瞬间就厘清了思路，作为副市长，虽然不是常委，但关于新城建设的大分会议都是参加了的，“你的分析是对的。这就麻烦了……搞不好会事的。让我想一想……你不要松懈，明天继续给我追。明天下午，你跟我去市委汇报。”

“至少比我熟悉吧？”陶唐笑笑，“大半年下来，我对你了解了不少，我相信你还是以工作为重的。不要凑合，没有合适的就算了。”

在掉杨开河、刘新军和骆冲后，陶唐整肃的手段大家算是领教了，一个本来是研究生产和安全的会议有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