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泛红的眶，不太明白，疼？什么疼？她又没受伤。

果真后半夜就听到她小声呜咽，闻予因为没怎么敢睡，她一声就有所觉，他轻轻凑过去，不知怎么下手，只能学着大人哄孩似的拢着她拍着她，叫她别怕。

是啊，自己那时候在哪呢？之后她住院的时候自己又在哪呢？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都被剜的生疼，他不在啊，他永远不在啊！

可能是找到了依靠，南归像个无助的猫凑近闻予靠着他慢慢的平息下来，嘴里不停地嘟囔“丞西，好吓人。”

“没炸到我，我先上去了。”

一句句丞西好像一把小刀，在除夕夜一次次的剐着他，但是他只能一一承受，他告诉自己哪怕这样也是好的。

了，待反应过来自己在闻予怀里，她有些尴尬的推开，站起来跺了跺脚。

救她于火的永远是陆丞西，陷她于危险的却是自己。

他能受得到，在经过那两次糟心的事她除了在自己疼时还能表几许少的可怜的关怀，平时愈加沉默与他疏远。

看见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摸样，他又想起那年在医院她也是这样，可那时就信了，就真的以为她跟呈现来的毫不在意的模样差不多，可是如今想想肋骨都断了几，手都骨折了，几个月才好全，怎么可能无关痛？自己断的那钻心的疼都难以忍受，何况是那么大的小姑娘。

借着屋内的灯光看着闻予神的盯着自己，她笑两声，“谢谢你啊，我就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没事了。”

他不知该怎么办，好像手中好不容易抓到的那一丁的希望都在悄悄逝，抓的越失的越快。

在最该抓住的时候最不该放手的时候没有抓住那个人，如今真的是空空什么都抓不住，什么也没有。

“市内燃放烟爆竹不的么？北城都禁了多少年了。”

看着没当回事轻松地背影，闻予的心翻江倒海，哪怕她在混的时候，潜意识里依靠的只是陆丞西。

这世间让人最无力的恐怕就是时间了吧，逝去的无法改变的，将来的无法掌控的。

“南南，还，还疼么？”

晚间临睡前，他一直小心注意她的情绪，看她像个没事人似的，可他不信她被那么一吓，心绪会没有波动。

他垂看着自己这双空空的手，好没用啊。

他要是陆丞西就好了，是他救了她，是他让她全心的信任依赖，她的每一个人生重要时刻都有他陪伴，不对，他不是陆丞西，他就是他自己，没有别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