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车重新发动，

“徐哥不是不住自己的人，”

链家和中原地产这两年生意萧条了，再加上天冷，挂着牌的中介一个个都缩在店里，打电话的打电话，看电脑的看电脑，门放着两块积灰的黑板，密密麻麻地标满了面积和单价，光是看一就令人咋，

“不会的，他要真舍不得就不会轨了。”

“嫂书写得怎么样了？”

“可徐哥这不是结了么？”

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挨着，两个穿不同制服的银行人站在两家银行的中间地带烟说笑……

还是男人先开，现在他们开在一片荒芜的废弃厂区，路两旁只有遮天蔽日的树影和繁茂的木丛，闹繁忙的街景离他们越来越远，

“不知。”男人毫不犹豫地回了她一句，不知比知还肯定，但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他又补了一句，

“嗯，”白雪背对着他，“你们这样的男人不适合结婚。”

乎都差不多，

“所以现在我们离了呀！”她茫然地回看着他，他看到她里一层迷雾，她本不记得自己还没离婚。

男人闻声重新一个玩世不恭的笑，

“对。”

白雪冷笑一声，她和人待得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了，拿手机戳戳，一打开件就是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爆炸的更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旁的男人微微侧目，

“你们还会再来找我吗？”白雪盯着沿街风景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来开发问，

“哼，所以更下三滥。”

店门闭的女装店里黑漆漆的，玻璃门上挂一块颇有小资情调的木牌，用字写着“closed”，橱窗里的模特上穿着一件反季的酒红短裙，

白雪看着前方一望不到的柏油路，现在还没到上海的晚峰，路上只有零散的几辆车，他连变三次，很快把他们甩到了后面。

“我没结婚，”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看着白雪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补一句，“以后也不会结婚。”

前方恰好红灯，车停下，白雪边的男人默默看她一脸淡然地用袖轻轻掉他车窗上的半枚红印，无声的鬼鬼祟祟的样像帮他销毁证据的帮凶。

“嫂要走？”

“就那……”她说到一半刹住车，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框上方，可过了一秒又觉得无聊，懒得问，就如实回了句“就那样吧。”

“徐哥可舍不得。”男人终于笑了，他不笑的时候沉，笑起来又吊儿郎当的，很容易让人怀疑他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