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商砚几乎是本能地抱了扑到怀里的人，他心里本就觉得有些奇怪，听见那三个字更是心神一震，愣愣地看着江叙白。

想要回来一趟，再试一次，圆了五年前，甚至更早之前的遗憾，那之后他再躺回手术台，是死是活都没所谓了。

他遇见一个人想要相伴一生的人，犯了一个让两个人都会痛苦的错。

和商砚在一起。

“这位小，工作不想要了吗？”穿着白职业西装的商雪站在前台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台值班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准备拍照。

江叙白笑了起来，刚想说不用忍着，就停一清冷的女声在两人后响起。

“小白你……”话没能说话，还在大息的江叙白仰着，里有温的光，也有充盈的意。

小姨一下沉默了，她听见电话那边只有江叙白压抑的带着轻颤的呼声。

商砚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说：“好。”

最后的那一烟在地面上，猩红熄灭，白烟飘散，江叙白眨了下睛，敛去光，他说：“小姨，我同意手术。”

他想弥补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他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也永远填不满遗憾。

“我发现，遗憾是填不满的。”

他全力加速，奋力往前跑，冲破所有有形或无形的障碍，冲向璀璨光亮中的商砚，一把将人抱住。

让他这个胆小鬼，拥有一个好下场吧。

了决定，江叙白很快就又拨通了另一通电话，嘟声响起第二声，听筒里边传来商砚的声音。

“商砚，我要过来找你了。”江叙白说着便往疗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因为觉得遗憾，也因为不甘。

我想要……

江叙白从前从来不信鬼神，可是现在他想要世上真的有神佛，只要他真心祈求，会有神灵听见他的心愿。

在这一刻，想要吻他的望达到了峰，可商砚仍然没有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牙关锁，脖颈上青鼓动。

“商砚，对不起，”江叙白说，“可是我你。”

为什么？

前后也不过几十秒，江叙白就在灯光明亮的大厅看见了同样朝他走过来的商砚。

江叙白扬起嘴角笑起来，他的脚步不断加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开始奔跑，朝着商砚所在的方向。

可是……

“我想错了。”江叙白没没尾地说。

“小白？怎么了？”

什么回国。

明明猎就在手心，唾手可得，可他也只是忍着本能，用神将他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