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竺文清瞬间白了脸。

竺文清听话就是见鬼了。

“――往这里，不要停顿，使一下力。”

“你！”他猛地往後一，却撞上另一人的肩膀。

他梦见那个雨夜，朦白的锅气挡住了他望向余老师的神，在他想开说什么的时候，喝醉的父亲忽然一栽倒在了地上，心噗嗤冒血。

‘啪啦’一声，清脆悦耳。

余眠靠近，用特别灵巧的角度毫不费力把那半片危险玩意拿走，轻轻往後一扔。

他忽然就吓懵了，仿佛双手不是自己的。

那声音轻轻的，仿佛低喃。

他们怎么来的！

他梦见忘拿钥匙的余老师正满细汗的站在门，而另一边的房间外，他像个疯一样用椅砸着窗。

“不是想报仇么？”余眠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就像平常跟他讲题一样，引导着……

梦里，有很多过去的人和事，此刻都混淆起来。

可能是周围太安静了，他耳边一直若有若无的雨声也消失了。

“时间不多了。”余眠叹了一声，继续朝不听话的小孩儿走过来。

而竺文清回神的时候，右手已经被了一把已经弹来的折叠刀。

每靠一步，竺文清的双臂就要抖上一分。

他梦见走廊墙边的货架上有三盆洁白的，余老师正弯着腰给他们修剪枝叶，而货架下面，不知多少人的鲜血在医疗废里无助翻。

下一刻，竺文清只觉得自己被人握住双手往前拽了一下，双肩一动，脚步也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你别过来！”竺文清随手抄了个碗，磕了一下，把剩下的一半攥在手里。

另一半掉在地上，‘啪’地一下碎成好几片。

可能是环境太昏暗了，所以当前那件白衬衫被痕洇满的时候，本看不原本的颜是否鲜红。

侧的人把手支到了放座机的桌上，沉着肩，歪着，视线从下往上找过来。

刀尖似乎正对着余眠的心脏。

“别张。”余眠双手在侧一摆，抬了抬，令竺文清注意到了他左手的黑折叠刀。

余眠的脚步果然停了，他皱了下眉，“放下那个。”

他又恐惧地躲开，想大喊救命，可看着没有丝毫侵痕迹的家门，嘴本张不开。

对峙片刻後，余眠低看了光屏，当然，在竺文清看来他就是撩开袖看了光秃秃的手腕。

就像旧照片里褪的画面一样，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梦。

他的手撞一个人怀里，撞得生疼。

筒也被人轻轻拿走，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