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四十。

稍早前，几乎所有记者都收到急通知，柏盛制药将于明日召开急发布会。

猛地坐起来，黎川还是没忍住拿手机，想要给他发个消息。

黎川静静看着这行字，然后又看了右上角。

“叫啥呢，改完了？”刚从茶间冲好一杯咖啡的同事路过，有气无力。

他独自生活这么久，等不到也应该自己走了。

兴冲冲地将最后一稿发给主编，又习惯地检查邮件。

【早休息，明早发布会，别迟到。】

事发突然，过于急，压得他不过气，以至于连给方冉怀打个字的时间都不来。

小王从事发初始就开始跟踪报，最初只是单纯为受害者家属讨回公，但就在不久前爆黎广安逝世消息后，风声悄悄变了。

“呃啊——”倒在工位上伸了个长无比的懒腰，打工人小王的哀嚎贯穿公司楼层。

嗯。

……

未读邮件？

同事半条命都快没了，只是顺便问一嘴，本没有要听她回答的意思。

“终于改好了，完全照主编意思改的，再有问题我就自杀！”她悲愤地说。

妈的。

……

【海滨记者报，你好。我这里还有些关于柏盛制药总裁黎川的私人消息，兴趣的话请联系。】

他知这是黎锦言和董事开会的结果，事情闹到现在，早就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互相合，所以这通电话并不全是指责，更多是商量。

气不过，反手一个电话打过去。

写字楼的灯密密麻麻亮着，从远望去像是天边闪烁的星群。

小王知事情跑偏了，但她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打工人。

这什么……

不会还在等吧？

什么时候的。

小王也不在意，她知自己上可以下班了。

仅此而已。

他知已经没有末班车了吗？

不会。

这么久了，就算走应该也走回去了。

群众看什么，主编让写什么，她就什么。

去睡不着。

完全没经大脑决定，只有手机械地着鼠标，然后……

只是刚解锁屏幕，黎锦言的微信就来。

这临时通知得是不是有太随意了？！

……

从就事论事的新闻变成了挖过往的八卦。

黎川：“？”

拖了一个月的回应终于来了，一时间所有媒纷纷加班，整理消息，打算再挖“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