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持续振动。

“黎川？”方冉怀语气里也染上焦急。

黎锦言先开：“你怀疑姚烨的？他今天确实也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三回的公司。”

方冉怀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黎川稍微缓过神，但脸始终不太好：“没事。我只是在想……昨晚姚烨下班去找了乔，然后刘桂乔就死了。”

“刘桂乔死了。”他简单回答。

纵使有什么不成形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黎川也竭力忽略了。他不太希望事情朝这样的方向发生。太过悲剧，太过惨烈。

这是大脑作的，比稍早前更直白的指示。

刘桂乔因呼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柏盛方面失去了证明清白的最有力人证。黎锦言无疑是最着急的，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黎川家里。

再不离开，不幸会发生。

兴许是看见他定位一直没动，方冉怀终于坐不住打电话过来：“哥？什么情况，你怎么了？”

“那其他受害者呢？当初警察来找我的时候说的可不止刘桂乔一个人啊。还有两个轻症的呢？他们凭啥人间蒸发了？！”

在他的问下，护士才再三肯定昨晚除了家属并没其他人来过。

“不，不对。”黎川垂，陷自己的思绪，“我是四半到的医院，完全喝姚烨的时间岔开了，不可能是他。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他的同伙。”

“也许是考虑到保护证人，警方特意隐瞒了他们的消息。”方冉怀悄无声息站在黎川边，着他的手，“你还好么？”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他沉沉穿梭其中，一个没注意撞上了谁。

对面沉默几秒，随即说：“我来接你。”

心底某难以遏制的不安开始冒，黎川莫名觉得浑难受，像是伤恢复前的酥，密密麻麻遍布全，又因为那伤本不存在，导致他连抓挠都找不到位置，仿佛那是从骨里散发来的。

大脑这样指示着，但他依旧站在烈日下，如一颗枯死的树。

“没事。”他行回神，快步往车里走，“我现在回来，到家再说。”

地。哪怕前方不远就是荫凉地，他也没有半分力气再往前走。

他始终觉得不太对。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在家——”话音未落，后背突然一阵发寒，仿佛每个孔都竖起来，叫嚣着离开。

“抱歉……”他下意识回，却没看见对方的脸。兴许那人本没停下，就这么藏了人群中。

黎川心脏怦怦，猛然回，只看见芸芸众生。

黎锦言急得在家团团转，而黎川则翘着坐在餐吧的长脚凳上，咬着，没说话。

不舒服。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