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了，她们继续往前走，江饮没什么理由再拉她的手。

昆妲没有回，她自认为这算是一贴，江饮或许并不希望她对此有所反应。

“有过。”江饮回答：“大学时候。”

她也希望昆妲不在的这八年，贫瘠的人生沙海中能翻捡几只能拿得手的漂亮贝壳，事实是失去朵的绿叶在芸芸众生中实在不值得被留意。

“也不是。”昆妲说：“之前在超市门，我说四海为家真的不是骗你，我们去过很多地方，一个地方待不下去，就换一个。但那时候我还小，我不懂，妈妈说旅游，我就信了，那时候的我还很任。”

以后是沉默，她们始终保持着同事间认识但不熟的安全距离，步行至最近的地铁站。

“这几年，你一直在东南亚吗？”江饮借着话题小心打探。

“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小本生意。”江饮说。

这条路没有人行，有车从后来，江饮拉住昆妲手腕，站到一侧避让。

江饮沉默，等她下一句。

却是在意料之外。

“苏蔚跟我讲过。”昆妲看向她，目光中的艳羡令人生怜，“她说你家好多店，阿姨的生意越来越大，员工都叫你小江总。”

“我不想行这样的比较。”江饮终止了话题，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行辩护，“说这些嘛。”

“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昆妲追问。

“那应该很漂亮。”昆妲自认为表情无懈可击，不羡慕也不妒忌，只是有小八卦。

服。”

“那就不说了。”江饮抿，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不开心的事都不说了。”

昆妲累了，坐在靠边的位置，抵着玻璃窗和门框边的夹角睡去。江饮偏过脸看她，手伸，掌心托举着她的脑袋，垫在玻璃上，隔绝了和颠簸。

“就那样呗。”江饮气淡淡，“上学，打工，帮家里事，赚钱。”

“那你有谈恋吗？”昆妲飞快转换了话题，即使她已经从苏蔚那里知答案，还是想听江饮亲回答。

相遇至今，从这一刻开始，她们才试着心平气和了解对方，试图填补这八年生的嫌隙。

她低踢着沥青路上的小石，“我不太想说了。”

“你呢。”昆妲随手摘下一片树叶于指尖把玩，“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果然这八年的分别让她们生疏许多，昆妲一时不能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江饮笑笑不说话。

返家路漫长，她们赶在晚峰到来前坐上为数不多的空位，地铁每次停靠都变得更拥挤一些，窄风声尖锐，人们脸上充满了无限的怅惘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