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饮伸来，努力去自己的脸。只能够到一边的嘴角，她傻笑，“我尝不到。”

“好，晚上一起吃。”赵鸣雁答应。

小声说：“你的脸是咸的。”

江饮在窗边学习，扭回看，昆妲毫不见外已开始掰着手指菜。

“我们一起吃。”昆妲在赵鸣雁面前总是不自觉带小心和客气。

昆妲找到连衣裙专区，一手指顺着排排衣架划过去，动作相当熟练地取挂在臂弯，拉着江饮直接了试衣间。

隔间门关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江饮背着书包傻傻站着不动，昆妲轻推她一把，“脱啊，愣着嘛。”

试衣间靠墙一张凳，有一面墙的镜，昆妲把她衣服挂起来，书包提到凳上，旁边坐下，“你一件一件换给我看。”

明明是嘴，她不好意思让司机听见，故意说脸。

昆妲是带江饮来买衣服的，某著名少女服装品牌店，铺天盖地的粉红，鞋底在光洁无垢的地面尖响，导购小两条娟秀的纹眉随话音上下跃。

两人并排站一，一个似雪团的，一个像棵瘦树苗。

她现在买衣服竟然连换都懒得换了，江饮叹了气，只当是试给她看，神经很放松，在镜中扭动着观察自己，替她把第一关。

回到住，江饮没有向赵鸣雁隐瞒倒的事，只说是自己摔的，还说是昆妲送她去医院，给她针喂她吃药，钱又力。

“笨！”昆妲打了一下她大。

平时得费功夫，节日当天很容易，一个白生生的小掌还没展平，钱就兜里了。

晚上昆妲跑来保姆房，故意在赵鸣雁面前晃晃，是想看看江饮有没有偷偷告状，赵鸣雁却以为这丫是来邀功，问她：“明天儿童节，想吃什么呀，阿姨给你们。”

江饮糊涂，却还是很老实把书包放地上，外衣脱下来搁好。

穷人最容易会的实惠就是吃了，丰富贫瘠味，填饱饥饿的肚，营养全被胃收，实实在在滋养。

“你不用，我自己看。”

赵鸣雁没有起疑，心里只琢磨明天炖什么给她喝。

说来也是怪，一锅汤两个女孩分着喝，江饮死活不长，倒是把昆妲养得白白。

儿童节是个周六，初三上午有课，下午放学昆妲没急着回家，给司机指路，去了附近一条商业街。

赵鸣雁被她逗得呵呵笑，“你这丫，倒是会吃，都是些菜。”

昆妲讨钱很容易，父母了对不住她的事情，没陪她这样那样了，凶她吼她了，她掉几滴泪就能要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