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抿了抿嘴，选择听从望舒哥哥的吩咐，她向来很听楚望舒的话。她和楚望舒是有婚约的，用她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夫唱妇随。

“快去！”楚望舒敲了敲她脑袋。

楚望舒目呲裂，扑上去与楚望生扭打，奈何他弱多病，楚望生却已是练六重的修为，愤怒之下铜敲破了楚望舒脑袋。

研姬貌如，极受父亲，即便贬为妾室，父亲也时常召母亲侍寝，云氏擅妒，以前便算计研姬，母亲二人落难之后，更是百般刁难。这些年父亲已经不再召母亲侍寝，好似已经将母二人彻底打冷，妾室地位本就低下，只是级丫鬟，这样一来，便是府上一些丫鬟佣人，也可以对楚望舒母冷相加，说些怪气的话。

族覆灭后，玲珑无依无靠，留在了楚府。楚望舒母在楚府失去了依仗，云氏买通府里的侍卫，半夜潜研姬闺房，又故意被丫鬟撞见。侍卫打丫鬟翻墙逃走，云氏便以不守妇，****放之名向父亲控诉。

“玲珑，家里还有多少银？”

玲珑眨着睛。

“那些药没用，快去。”楚望舒促。

楚长辞雷霆震怒，将研姬贬为妾室，这还是因为没有捉在床，证据不足，不然光是私通外汉这条罪名，就足以杖毙研姬了。

楚望舒那时候才十一岁，为此跟父亲大闹了一通，结果被杖责二十，禁闭三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其实对父亲来说，不真相如何都不重要，族已经覆灭，母亲平妻还是妾，都无关要。

楚望舒想了想，：“玲珑，拿纸笔。”

哭着哭着，她就钻被窝里来，抱着楚望舒继续哭。

玲珑小声：“家里有药的，不用买。”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些年，玲珑落的越发灵，初颠倒众生之姿。而楚家嫡庶也渐渐长大，血气方刚，知了女人的好。又怎么肯白白放过这颗灵白菜？

玲珑小脑袋在他蹭，蹭掉鼻涕和泪，鼻音重：“六两银，其中五两还是大夫人赔的。”

铺开宣纸，研好墨，玲珑提着笔，回眸望来。楚望舒见她这幅模样，也就断了自己写字的念，一气报了十几药材名，玲珑一一记下。

“你去帮我把这些药材买来，从后门去，省得又碰到那几个畜生。”

然而次年六月，族所在的碧泽城遭到妖族落袭击，族上下抗敌不退，悉数殉城。此役后九州震动，神帝一怒之后，亲赴南疆，将掀起战争的赤猊金吼妖尊斩杀当场。剑锋穿透千里击破天帝，拂衣而去。

楚望舒脑袋有伤，情绪一激动，就会，昨天他喝的药是很普通的外伤药，楚望舒前世医术通神，冠绝九州，喝一就能分辨药材优劣，那药汤，对他的伤势没多大作用。

家里的银一直都是玲珑着。

织的小脸，倔：“我没哭，我没哭......”

今日黄昏，楚望舒路过园，恰好见到楚望生带着两名仆从对玲珑施暴，看那生拉拽往凉亭而去的架势，竟是要光天化日来一场活？

楚望舒凝视前这张祸国殃民之姿的脸，往事又浮上心。玲珑是楚望舒舅舅的幼女，比他小一岁，五年前来楚府客，九岁的玲珑已经是个人坯，粉雕玉琢，灵十足。那时候母亲还没失势，正妻云氏见了玲珑，也不得不违背本心夸一句：钟天地之灵秀。

楚望舒的橱柜里就有宣纸笔墨，放着好些年了，他这几年自暴自弃，不练武不读书，光顾着提防几个哥哥。每日担惊受怕，回想起来，这段岁月当年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记得那个晚上，那个彻底改变他人生的夜晚，那个天塌地陷的夜晚。那晚，玲珑被几个畜生凌辱******，时隔多年，愧疚、遗憾、伤心、痛苦......情绪在心中翻涌，他不受控制的泪。

他忽然觉脸上，的，伸手一摸，竟然是泪，他泪了。

“没哭？这是什么？”楚望舒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开玩笑：“这是玲珑的洗脸吗？”

楚望舒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别说些丧气话，望舒哥哥福大命大，死不了。”

倘若楚望舒争气到也罢，母凭贵，将来未必没有翻之日。可偏偏楚望舒是个无法修炼的废，内五行互冲，丹田无法积蓄真气。一个被打冷的妾室，一个无法修炼的庶，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玲珑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就哭了，就哭了，呜呜呜......你都快被楚望生打死了，还，还不准我哭么，望舒哥哥要是死了，我就找他拼命去，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