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年楚家和族是利益联姻也罢，郎情妾意也好，母亲研姬都是那嫁从夫的柔弱女，既然嫁楚家，那就会安分的相夫教。楚长辞对研姬未必有情，但未必无情，总之父母那辈的恩恩怨怨他不愿意纠结，只要楚长辞今后能好好待研姬，他不介意带楚府一起犬升天。

楚望舒座后，把披风递给左边的婢女，而右边的婢女奉上酒、菜肴，他端起酒杯抿了一，眯着打量这个集齐了近半个牧野城纨绔圈的宴会，坐首位的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公哥，青玉冠，着锦绣华的青袍，举止间有久居位的倨傲，左右陪酒的不是女婢，而是楚望舒的三楚浮玉和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

有仆人送来一份请柬，和赴宴地址。

他声音本来就轻，很快被丝竹声压了下去，即便听到他声音的几个锦衣公也只是投来淡淡的目光，楚府七公是谁？没听过！

在场的俱是份显赫的公哥，边都有一位俏可人的少女陪伴，更半夜还参加宴会，在场的女只怕连一个嫡女都没有。

“就是就是！

一曲既罢，歌舞停歇，舞姬们盈盈退去。

”

楚望舒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冷如院外结了一层薄冰的河。

儒教礼仪中，男女不同席，陪酒是女婢才的下贱事儿，但东荒毕竟不是中州，没有那么多的礼教束缚。

护院朝楚望舒尴尬一笑，带他座，不过是末座，随后告退。

楚望舒在桌底下踢了踢玲珑，笑：“娘，你放心，等我更加大，父亲肯定会越来越看重我，你看，他今天不就让你送好吃的过来了吗。”

“一杯怎么够？得三杯！”一个紫袍少年大笑。

楚望舒到内院的时候，宴会正烈，筹光错，灯火通明，有乐师奏响丝竹，舞女翩翩起舞。

吃完饭后，夜降临，研姬舍不得灯油，早早的睡了。玲珑偷偷瞒着姑姑，在房间里挑灯捻针，补楚望舒那件穿了一天就在祭祖大典上破了几大的新衣裳。

玲珑把脑袋从饭碗里抬起，四下瞅瞅，皱了皱鼻，低声：“姑姑，你就是心太好了，侯爷就算真的要考虑大局，可他只要稍稍对你们有情谊，就不会让云氏那贱人这般欺负我们。”

护院不敢打搅了公哥们的雅兴，但有宾客到来，又不能不说，压着嗓：“几位爷，楚府七公来了。”

楚望舒叩开私宅大门，递请柬，护院领着他门，这是座三三的院落，比不得楚府这豪宅，不过布置的颇为致，假山，梅凉亭，曲折的回廊挂着一盏盏灯笼，寒风中摇曳。

不所料的话，这个白袍青年就是城主府的二公了，也是这座宅的主人。他边另一个少女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庶女，嫡女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小门小的嫡女，也不会这等陪酒的事儿。

宴会在一座临河的院落，算不上寸金寸土的地段，胜在景宜人，来推窗远眺，就可以看见杨柳依依，波光粼粼，本是一名商贾的住宅，后来被城主二公威利诱，给买了过来。本想着在这里金屋藏，养只金丝雀，可惜一直没有相中的良家小娘，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纨绔聚会玩乐的场所。

白袍青年击掌笑：“这次邀各位前来，是为望楼兄接风洗尘，楚伯父治军有方，是我牧野城的定海神针。望楼兄可跟我们一些钟鸣鼎的纨绔不一样，为了牧野城，咱们敬他一杯。”

“玲珑！”研姬皱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