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扣指敲了敲丹炉，满意一笑，再从兜里掏几两碎银分给壮汉，笑：“铺里没有备茶，不好意思，这银就当给几位买茶解渴。”

“一味的崇古贬今要不得，今人总结前人经验，不断改良步，若还比不过古人，岂不是越活越回去？祖虽然术了得，可在炼丹术上未必就比后人厉害。”楚望舒抛炭炉，关上炉门，握着蒲扇轻摆。

后世有一天纵之才，读《金丹》而悟内丹之，创立了丹鼎派，崇尚内外兼修。将金丹经开篇一句改为：“烹炼金石以为外丹；龙虎胎息，吐纳故新以为内丹。”

老儒生后还跟着四名赤膊壮汉，抬着一尊青铜炼丹炉，三足两耳，八尺，重八百斤。楚望舒指挥壮汉把丹炉搬到内院，丹炉落地，彭一声闷响。

楚望舒摆摆手，让老儒生退内院。他从厨房寻来一簸箕的木炭，上火，把木炭倒火炉。炼丹炉分火炉和丹炉，火炉是生火的地方，丹炉又称丹室，是炼制丹药的地方。

一刻钟后，一缕缕郁的药香从丹炉里飘来，楚望舒立从凳上抬起，打开火炉扒了些炭火来，让武火转文火，然后搬着凳到丹炉旁，踩在凳上，打开炉盖，洒了两把秘制的黄药粉。

楚望舒笑：“我请你过来，不单是账房先生，还得兼掌柜一职，我这个人呢，不善经营，因此铺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你来帮着打理。人手不够你可以招几个伙计，这些琐事你看着办，不需要问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两银的例钱，我问过玉华阁了，你在他们那儿是每个月五两银。能者多劳，劳者多得，你有没有能力，我还不知，多劳是肯定的。我先把丑话说在前，我不喜耍小聪明的人。以后铺肯定会越越好，你记住一句话：“人在屋檐下，给人低事是本分”。”

华阁来的账先生姗姗来迟，是个五十知天命的老儒生，穿着青衫布鞋，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想来是整日与账本打，神不好使。

炼丹术博大，并非有一纸方丹就能练金丹神丹，撇开火候，剂量，药顺序......诸多经验不谈，炼丹者还得必须通药理，最关键是一些永远不会付与纸上，只会相传的独门秘法。限于这些阻碍，炼丹就显得难如登天，这也是俗世豪门无法染指炼丹营生的原因。

后人将内丹术和外丹术统称为炼丹术，炼丹之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完善，早已超越当年祖。丹鼎派也成了门举足轻重的一支派系。

黄杏坊火光熊熊，火焰烧着丹炉。楚望舒搬来小凳坐在丹炉旁，俊秀的脸盘被火光映照，更显温如玉。左侧是木炭，右侧是烧火。他时而起嗅一嗅丹炉，时而拉开火炉盖添加炭火，文火武火反复锻炼。

楚望舒等四名壮汉离开铺，笑呵呵：“先生贵姓？”

炼丹和炼都与修为没多大关系，重术不重，说的通俗就是“技术活”，术术，和术既是一个整，也是两个独立的概念。故而古今便有术之争，炼丹属于术！

老儒生心底最后一丝轻视，消失一二净，低：“明白！”

完这些后，炼丹就到了最关键的成败关，这时候尤其要注意火候，太旺了，药材会烧焦。太弱了，则激发不药。楚望舒凝神盯着火炉，一手握着烧火搅拌里面的炭火。觉

落日西沉，华灯初上。

楚望舒的炼丹术一半是那人传授，一半是自修野狐禅，那人的医术冠绝九州，炼丹术自然非同凡响。楚望舒在炼丹一颇有天分，经过十几年的摸索，也算小有心得，未必就比九老山在上的丹鼎派神仙们差。

“东家客气了，微末，有名无姓，符惕，东家只叫我老符便是。”老儒生作揖躬，礼数很周全，并未因楚望舒年少而生轻慢。

壮汉们大喜过望，连连躬谢，这几两银一分，每人能得到一两多，赶得上一个月的血汗钱了。

炼丹术起源于祖的《金丹经》，开篇为“烹炼金石以为神丹，服神丹令人寿无穷己，与天地相毕，乘云驾龙，上下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