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驭剑术！”只有姑公主听见了楚望舒细不可闻的低语。

飘起一阵白雾，凝结了厚厚的冰棱。苏星斗依旧藏在护气罩中，可整个护气罩都爬满了厚厚的冰，把他冰封在厚大六寸的冰块中。

南山老祖连续纳气，伤稳步复原，但不如先前快速。六柄飞剑围绕着他飞舞，从中作梗，不让他顺利恢复。

楚千翎和鱼重玄欣鼓舞。

南山老祖手心中凝聚一团黑真气，嗤笑：“还有余力？等我把他连同冰棱一起打碎，看你们还能不能嘴。”

门的驭剑术和御剑术，九州闻名，曾经有门大真人御剑遨游，朝至东海暮昆仑，更有驭剑九百杀妖尊的辉煌事迹，至于那飞剑千里取人的传说则只在经中现。苏星斗不过是练气境，能驭剑已经颇为难得，袖珍小剑威力虽然打了折扣，不过在袭杀上更甚寻常驭剑术一筹。

两黑光绕臂冲舞，嗤一声，凝气为兵，化为两柄长刀，错格挡。

楚千翎“锵”一声佩剑，正要搭救，却被商景元一句话阻止：“苏师弟还有余力。”

气刀炸裂，拐杖压在苏星斗肩膀，血模糊，他双膝猛地跪在地上，砸两个土坑。

以法而言，苏星斗传承自门的步法要更加玄妙，但两人修为相差了一大境界，速度上反而远远不及南山老祖，因此他本无法避开，唯有接老鹿的攻击。

苏星斗漠然不语，笼在袖中的右手指连弹，三剑光破空而去，凝成一线，尾相连，依次撞在那把僵持的飞剑剑柄上。飞剑势如破竹，穿透罡气，穿透掌心，穿透心脏。

两柄气刀扭曲变形，濒临破碎。南山老祖须发飘舞，大喝：“跪！”

黑光刹那间亮的刺。

两人战况激烈，不死不休，观战的两拨人也没有松懈，都在彼此防备，特别是九老山这一拨，楚长风中剧毒，姑公主内伤严重，都是麻烦至极的包袱。商景元在众人中修为最，不得不担起戒备之责，鱼重玄和楚千翎协助。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婴离和黑风将军始终袖手旁观，不曾暗中手相助南山老祖，也没有偷袭众人的打算。让商景元摸不着脑的同时也暗暗松了气。

跪地的一瞬间，苏星斗俊朗的脸庞狰狞如野兽，肩膀扛着拐杖生生站起，双臂气刀再现，逆向反撩。南山老祖横杖一压，被气刀推的飞起。在半空，左右两柄袖珍飞剑绞杀而来。南山老祖拐杖舞动，轻而易举的嗑开飞剑。

“知你肯定不止驭剑两柄，还想故技重施偷袭老祖？小娃娃太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冰徒然迸裂，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闪而过，南山老祖其中，最先察觉到异象，迅速反应，把那团原本要击碎冰块的黑球投掷去。黑球被一穿而过，轰然炸散，那抹细线般的光芒来势不减，直透南山老祖左。

真人境及到了炼神的门槛，神不灭，则不死。而大真人境界，就算被毁，元神也可窍，换一躯便是。因此大真人又被称为半仙。

鱼重玄茫然看他。

“小，老祖我不讲你挫骨扬灰，誓不为妖。”

“不多！六把而已。”苏星斗左肩倾斜，左臂下垂，鲜血顺着手臂肆意淌，右手气刀吞吐。

“为我护法，我要冲击练气境。”

南山老祖这回结结实实一鲜血，踉跄后退，气息不稳。

南山老祖吐纳一气，伤血蠕动，以可见的速度恢复。即便被穿透了心脏，依然不死。真人这个境界取自门中的“长生真人”，何为真人？莫生莫死，莫虚莫盈，是谓真人！

“嘭！”

一线剑光袭来。

南山老祖仓促间来不及挥杖，只是一掌推，罡气在掌心凝而不吐，与飞剑僵持。

楚望舒走到鱼重玄边，扯了扯他袖，耳边低语：“鱼友，帮我个忙。”

南山老祖一张不见皱纹的童颜铁青，显然是怒极了这个手段层不穷的九老山弟，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好手段，小小年纪连驭剑术都学会了，人族门果然气数绵长，英才辈。老祖我倒要看看，你能一气驭剑几柄？”

南山老祖脑袋微微一侧，堪堪避过，来不及松气，就微微一痛，埋伏许久伺机而动的又一细光抓住了这个空隙，穿透了他的心脏。

两抹细光迂回苏星斗前，悬停不动，竟是两柄三指长，一寸宽的袖珍飞剑。

话音方落，他以极快的速度掠向苏星斗，鹿拐杖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