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哈哈一声，俯视白茫茫的山脊，笑着说：“儒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短短半年，从练气一重天，跨到八重天。”葛长青顿了顿，叹：“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你。”

“练气八重天。”

不过这一届五宗论，应该碰不上李妙真那妮了，她已经跨过小真境，迈真人境，名副其实的“老前辈”了，再也不能像上届那样跟师侄们比斗，有失份。

苏星斗恶狠狠瞪了他一。

丧礼结束后，众人依次退场，楚望舒和苏星斗跟着师尊葛长青一路，葛长青驾驭着绿云捎上两个弟，一路上沉默寡言。苏星斗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师尊又不说话，打破沉默的责任就落在楚望舒上，他想了想，安：“师尊，节哀顺变。”

“时局瞬息万变，大真人既然敢孤妖族领地，必然他的原因，许是窥到了机会。”

葛长青吃了一惊，“你这半年在搞什么幺蛾？”

葛长青：“望舒，你的修为怎样了。”

楚望舒撇撇嘴：“看起来你很伤心的样。”

苏星斗嗤笑：“内门弟中，小真境的弟不知凡几，你练气八重天的修为，能前二十就不错了。”

“师尊，师兄他早就投靠别人了，快把他逐师门吧，我才是唯一能继承你衣钵的弟。”楚望舒哼哼。

葛长青沉：“可是问剑峰那名老前辈授业？”

“当世虽有神帝坐镇，妖族不敢太过放肆，但暗斗却更加激烈，我们都早有觉悟。”话虽如此，可他神情依然萧索，神里的伤怎么也藏不住。

“虽然让人惋惜，但青九尾的事情算告一段落，加上我们夺回的那条狐尾，门已经有六条，妖族再想解印青九尾就是痴人说梦。”

楚望舒：“上次五宗论，苏师兄没前十？”

“什么来。”楚望舒兴致盎然的问。

楚望舒：“我会和苏师兄在擂台上遭遇吗？”

苏星斗李妙真红鸾这样的弟号称内门翘楚，这是大家认同他们的潜力，但内门弟中有不乏上了年纪的师兄，他们可能终生无望踏真人境，但他们迈小真境多年，积攒厚，比苏星斗李妙真的大有人在。

“铸剑？”

葛长青却不领情，“我还需要你安？”

楚望舒却一愣：“为什么不立刻动，免得夜长梦多。”

“你要是输的太快，当然没资格跟我较量。”苏星斗冷笑。

葛长青瞪了他一，微微一笑，被这徒儿一通嬉笑，气氛确实缓和多了。长长吐一气，：“三个月后，祭天大典与五宗论，所有内门弟都会参加，你们回去好好修行。争取拿个前十。”

苏星斗想了想，。

“星斗呢？”

葛长青却摇：“当年我还是小童的时候，曾经在问剑峰见过那位前辈，相隔数十年，他依然在，相貌半没变。兴许是某位修孤禅的老前辈吧。需知尊也才三百年，而人族大限五百载，总有......”

不过楚望舒也没资格说别人，葛长青的人生是悲剧，那么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组合起来的悲剧。他再看向苏星斗，所料不错的话，这面男师兄的人生估计也是一有嚼的悲剧。

“天酬勤嘛。”楚望舒耸耸肩，心说你不知我以前的修为，想当年我鼎盛时期，一只手就能死师尊您。

楚望舒很不仗义的卖了师兄：“他跟一个老铸剑！”

说起来他这个师尊的人生也是一个大写的悲剧，从小是个孤儿，与孪生哥哥一起长大，两个被人抛弃的小崽靠在一起伤，十岁那年人生轨迹变化，大真人葛洪带着他们了门，然后他遭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事件，至亲的哥哥杀害师尊，背叛门，投靠妖族。那打击何止是晴天霹雳，简直是神霄五雷轰在脑门。从此以后，向哥哥复仇成了他活下来唯一的动力。他要亲手向那个男人复仇，因为他害死了师尊，也害死了他至亲的哥哥。

楚望舒接话：“总有老不死的嘛。”

“听师尊说，尊打算在祭天大典之后，将九尾送往昆仑。”

苏星斗锐察觉到他目光，微微打了个寒噤：“再用这神看我，小心踢你下去。”

苏星斗默然摇。

苏星斗假装没听到师尊的话，观鼻鼻观心。

“练气五重！”

楚望舒的敛气功夫极好，葛长青都摸不准他如今到了何境界。

这简直不科学，想当初苏星斗修为全废，气海崩裂，葛长青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找女冠双修，十年八年的也许就能恢复了。谁想半年时间就重返练气境，这可比楚望舒还要惊世骇俗。

“不一定。”葛长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