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雅间，地面铺了一层上好的羊地毯，门摆两只青胆瓶，内厅一张红漆鲜艳的圆桌，铜兽中檀香袅袅。正对门的墙在中间挖一个大圆，墙边又有一架三叠式屏风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但雅间的人可以透过屏风看到一楼大堂的景象。

苏云自然就是楚望舒，他在十月初苏醒，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醒来之后甚至分不清何年何月，自己是谁。就这么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你们这有什么茶？”

“客官，小店最尖的茶叶要数中州的黄叶茶、吞云茶，还有东荒的柳叶眉和龙香，南疆的......”一气说了十几茶叶：“都是最近从九州各地购置的。”

得知自己并没有错过瑶池宴，楚望舒松了气，清徽、张一两位大真人代表门前往昆仑山参加瑶池宴，早在两个月前就发了。同行的还有红鸾、李妙真、苏星斗等杰弟。

冷冽如刀的风啸声中，苏云轻轻哼唱歌谣：

澹台月听的神，痴痴望向他侧脸，声：“公，这是什么歌，好好听。”

风今年，公归不归？”

楚望舒苏醒的消息只在门层传开，尊、太乙、葛长青等人先后看望他。太乙真人叹说：人的意志果然是世间最神奇的东西，原本以为你近十年都不会醒来了。谁想只用了一年零十个月，不过代价是元神受到了轻微损伤。因此你醒来的时候才现短暂失忆。

片刻后，两壶茶送上，伙计躬退去。

楚望舒自顾自的倒了半杯白霜茶，再倒半杯龙香，摇晃均匀，浅啜一，神情陶醉。他瞥了一略显拘谨的澹台月，笑：“西域白霜茶属，龙香虽然生长在东海海岸，却属火。两者任何一茶单独饮用，味虽然不错，可多饮伤，把两茶混合，互相中和，细细品味，茶香固然淡了些许，但久饮不伤，不涩。且回甘悠长。”

两骑背着朝，蹄轻缓，不疾不徐。

不不慢的赶路，三天后两骑抵达大宛城。

澹台月一脸茫然。

“白虎双煞要灭澹台家，就像澹台红熊当年灭你亲生父亲一族那么简单。何需你一个小人里应外合？不过此缘由，估计你也不清楚，我能判断你刚才说的是真话。”

“枯叶今时落，飞燕向南飞。

伙计招呼两人房，笑容殷勤：“两位客官，要喝什么？”

伙计笑：“白霜茶自然是有的，咱们西域为数不多的本地茶叶嘛，虽然在西域算的上好茶，可毕竟西域贫瘠，长不什么好茶，跟刚才我说的那些茶叶相比就差远咯。”

大雁去复归，游人离未回。”

苏云恍然不觉，自顾自唱着：

青草明年生，大雁去又回。

“有白霜茶吗？”

当是时，天空划过一闪电，昏暗的天瞬间亮如白昼。他如醍醐，前尘往事如走灯闪过，记起自己是谁了。

“黄叶今年落，一岁又一岁。

数天后，楚望舒告别娘亲师长，启程前去昆仑，在中州时易容成一位儒生，化名苏云！

“一壶白霜茶，一壶龙香。”楚望舒丢了锭银过去。

才话里有多少纰漏吗？”

直到门传来铜盆坠地的声音，木讷讷转，门俏立一个小人儿，捂着嘴，泪涟涟。他只是觉得女孩有些熟悉，甚至记不起名字，女孩飞奔门外，大叫大囔：“姨，楚师兄醒啦，醒啦，呜呜呜......”之后门外冲来一个清丽少妇，二话不说，抱着他嚎啕大哭。

澹台月照，小啜一，眸亮晶晶，绽放笑颜：“苏公见识广博，小女佩服。”

冬雪年年有，娘几时回？

澹台月秋波起涟漪，烨烨生辉，俯跪倒：“谢公不杀之恩。”

伙计登时眉开笑，若是只白霜茶，那就没什么银好赚了，一壶白霜茶几钱银，就算因为雅间而提售价，一壶也买不了半两银，可龙香从东荒万里迢迢运过来，以稀为贵，一壶可以卖五两银。

青草年年生，风时时，

大宛城作为靠近西域心城市，繁华程度丝毫不啻于中州和东荒的雄城，兴许是楚望舒给的银够分量，又或者他一儒生装扮气度不凡，守城的士卒没有刁难，目不转睛的在澹台月浮凸有致的段上连好一阵后，恋恋不舍的放行。

秋风明年起，娘在不在？

城后，楚望舒带着澹台月了一家茶楼。要了一间二楼的上好雅间。

“杀不杀你，看你接下来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