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气我杀了你的病人。”叶玲抿了抿，“我知那些被血污染的人是无辜的，可若是重来一遍，我还是会那么，当时的我没有能力救他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家里的生意没我的一份吗？你嫌送货的价格贵，哪次货不是我送去工地的？上下楼梯搬重的是我不是你吧！”

世事变迁，即使本未变，可棱角却依然被磨得圆。

叶玲百年前就好了赴死的准备。

“啊什么？一起走啊。”

李悠锦眸光怔怔，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她摇了摇，不打算再谈那些旧账。

“叶玲，你知我当年为什么生气吧。”

……

若是想了，兴许……活下的便只有天下人了。

角一勾，“来的时候大张旗鼓，想来不少人都接到消息了，你还不快去理？还傻站在这等着人家打上门来‘除’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又为这个家付了什么我每天辛辛苦苦挣钱，挣来的钱全被你拿去打牌，你还想不想过了！”

李悠锦与她僵持了那么多年，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疲惫，可也从未细想过自己究竟要与她僵持多久。

“你也是，我们都救不了他们。可我还能救其他无辜的人，那些罪孽我都认，即使是换得个因果缠的结局，我也不后悔。”

直到不久前知她与倚天君在百年前就制定好的“原计划”。

“那现在呢，你怎么想？”

“啊？”

声仿佛在叶玲心起一阵狂风浪。

李悠锦忽然有些想放弃了，人生一世，大抵糊涂些会更开心也更自在。

树丛中蝉鸣不断，仿佛浪一般，时时弱，盖住了细微的动静。

她没说来，可依着李悠锦对她的了解，本不需要她说来。

比如心，比如呼，比如李悠锦靠近的脚步声。

“可我们现之前，你并不知祸纨能救沈漪。”李悠锦一针见血地指了这。

叶玲顿了顿，垂下，“……当时救她是下意识的举动，我并没有多想。”

“小漪能活，天下人也能活。”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是叶玲第一次在李悠锦面前重新谈起当年的事，也是她第一次将话说明白。

她从叶玲侧走过去，肩而过，余光捕捉到叶玲黯淡下来的眸光。

她语气下来了，叶玲也不到继续冷声回应，甚至有些不习惯地了手指，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

光仿佛细碎的金箔落在叶玲脸上，将她掩藏在眸底的沧桑一览无余地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