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这突如其来的“闹鬼”事件，时间已差不多接近午夜，哪怕是夏凡，也到了一丝倦意。他打着哈欠朝狐妖示意，“时候不早了，今天先歇息吧。”

她在那时就想到了这一吗？

倘若如秋真的死于虚，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折磨猫的人都算是杀人凶犯了。

那么答案已呼之。

并且施暴者不是以杀死它为目的，而是尽可能延长了痛苦的过程——如果只是宰杀，不至于让狐妖说“寻常遭遇可不行”这样的话来。

此人知施加足够的痛苦，就有几率让普通的生灵死而不散，成为邪祟，那么只需稍加针对，邪祟第一个祸害的，必然是田家的活人。

“这个可能倒不大，”黎的回答让他稍微松了气，“如果狸猫死于田家人之手，生前逃离都来不及，哪会死后还悠哉的满屋闲逛。另外……那名女对猫的情，应该是发自真心的。”

“不会是……田氏妻自己下的手吧？”夏凡到背后有些起。

夏凡脑海中忽然念一闪。

后者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一般，“就算是人，在知自己的大限将至时也很难有什么反抗的想法，更何况是一只猫？想要让它留下刻印象，寻常遭遇可不行。”

但细思下去，若施暴者的真正目的也不是为了折磨狸猫，而是想谋害田氏妻呢？

唯有痛苦，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令生灵刻骨铭心。

快到门时，夏凡又开叫住了她，“还有，今天的事……抱歉。”

又一个问题浮上他的心。

它是被人折磨死的。

「魉是原因，但不一定是元凶。」

“你又没错什么，何须歉。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帮的是你，又不是她们，这不过是偿还之前的救命之恩罢了——”

“什么嘛……”黎怔了片刻后偏开视线，“我才不在乎人类的谢。”

“我说的不是这个。”夏凡的回答却令她乎意料，“明明是我们一起帮助了田家，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得到了她们的谢。而真正的有功者，却只能屈居于幕后，换而言之，我独占了你应得的那一份激。”

“我在乎。总有一天，我希望人们能够知，是妖帮助了他们；总有一天，你向他人施以援手时，不必再藏于暗。”夏凡望着她的睛，轻声说，“有了这层联系后……人类也会主动去帮助妖。”

“这样就好。”夏凡仰喝了一大茶，至于是谁对阿下的毒手，恐怕已无从考证，他也不可能为了一只猫追查到底——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杀动本不算什么事，别说法律惩治了，德上都不会受到任何谴责。

黎，起朝里屋走去。

……让猫变成魉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不……这些想法过于谋论了，应该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夏凡摇摇，将杂念抛之脑后，既然找不到施暴者，以上猜测就永远只能是猜测，无法得到证实了。

田氏妻似乎说过，阿是病死的，但动病死是一再常见不过的事，哪怕牲畜因为瘟疫成片倒下，也没见过什么大问题。

他有些惊讶的望向黎，“那只猫……不是生病而死的？”

“哦？”狐妖饶有兴趣的扫了他一，原来方士也会向妖歉吗。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但这一不能轻易显来，否则对方会以为自己太容易妥协，得让他刻的意识到今天的问题才行。

他耳边忽然响起了黎之前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