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千里。

“你怎么来了？”

她移开视线，小声开。

刀在手中转了几圈，最终偏离了既定方向，斜在桌上，离男人的脸仅有一寸。

即便是在恍如隔世的现代，她也极少跟一个赤上的男站得这样近。

李大娘跟着男离开，卢筠清自己向篝火走去。

千里居临下地看着他。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了她。

还有从脖后面延伸过来的铁链纹，次兄说过，那是羽朝隶的标志。他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知自己过隶。

七八个男围成半圆，中间跪着一个男人，男人仰着，涕泪横地向站在他前的另一个男求救。

接着，他走到一边的木桌上，在桌面上的刀，走回来。

篝火映照他大影，千里的手扬起，刀闪烁寒光，卢筠清吓得捂住嘴。

“半年前，你来投靠我的时候，我就说过，天一坞能容忍逃兵，但容不下叛徒。”

卢筠清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赤着上，壮的古铜膛一览无遗，手臂肌线条实，饱涨的肌下积蓄着原始的野力量。

走动间，卢筠清看清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罩。

千里一手提刀，走到跪着的男前，还未说话，就先朝他踹了一脚。

他看向她的时候，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丝毫不见刚才修罗般的狠厉气势。

站着的男背对着她，十月的夜，冷风已经起来，男却只穿一条布长，一整个结实的背。

站着的男忽然抬起双手，放到后颈了，接着，向左右各活动了一下，仿佛在行运动前的。

“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有心的，那些贼威胁我……”

这一脚大概用了力气，随着一声惨叫，男人趴到地上，片刻后才勉爬起来，爬到千里脚边，苦苦哀求。

千里丢下他，向卢筠清走去。

男人剧烈着气，下的已经了一片。

走近了才看清，篝火前正在行一场审判。

“我，我来找小白。”

男人呜呜求饶，千里充耳不闻，伸手提起他，像提溜小仔一样，把他丢到木桌上。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卢筠清却觉得这形似曾相识。

“你既然坏了规矩，就要接受惩罚，否则，我还怎么带兄弟们事？我们天一坞，又如何在此地立足？”

，卢筠清便，“李大娘，你去帮他吧，反正已经快到了，我可以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