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叶放下手中的羽掸，走到卢筠清面前。

卢筠清摆摆手止住她，眉尖微蹙，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忽然站起，“走，跟我去找陈仲明。”

随着音乐的淌，她仿佛一卷徐徐铺开的画面，天上霞微光，地上叶随风动，她从田垄间行走至郁郁青山，转过石，遇见一池荷盛开，一帘瀑布飞泻，山中烟雾缭绕，似真似幻，耳边鸟鸣啾啾，似梦似醒。

“桃叶，你告诉我，殷玄娶亲，是多久之前的事？”

“起来起来，我不是要你跪我的。”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这是两回事，你不懂。”

“阿，你找我有事？”

说着就风风火火往外走，桃叶立刻跟上。

“桃叶，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目前我在广平王手下事，贸然京，总要给他一个充足的理由。”

“嗯。”卢筠清了，一想到她那谪仙人一般的兄长被当作隶卖来卖去，她就心如刀割。

“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据实相告，不得有丝毫隐瞒。”

桃叶说着，长长舒了一气，，

陈仲明想了想，朗声，“大约在一个月前……”

“是，小。”

纱窗上映一明月，清冷的月辉洒在室内地上，被细格栅栏割成一条一条。

卢筠清听，这是千里的叶笛声。

陈仲明正在后院练拳，见她过来，立刻停了练，胡一把脸上的汗，跑到她面前。

“这……婢也是昨晚跟着小才知，并不知这是何时发生的。”

一阵清越笛声悠悠传来，略略抚平她焦灼的心绪。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打听，查实半年来京城买卖隶的情况。”

这一晚，卢筠清久久无法睡，一时想到兄长饥寒迫、缺衣少，一时想到兄长离失所，被人辱骂责打。

“小，原来您一早心情不好，是为此事。依婢之见，小侯爷始终弃，不值得小为他伤神，况且，小如今有经略大人在边……”

卢筠清极少摆这般严厉地模样，桃叶当即跪下。

“小请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卢筠清看看左右，见并无旁人，就开，“阿弟，你告诉我，殷玄是什么时候娶南福国公主的？”

卢筠清伸手拉她起来，一双睛盯住她。

卢筠清梳洗完毕，用过早膳，想起昨日盛念纯说的话，心一阵烦闷。

第二日睁开，已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