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谁知他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脸更加青了。

“我是你妈！”谁知吴溶月竟然把睛一瞪，发一声尖笑，“我才是你妈！”

怕，他也不什么面问题了，在半空里大叫大嚷起来。吴溶月依旧脸上挂着笑，举着的纤细手臂摇曳如风中稻。看她那架势，好像要随时把他当个保龄球狠狠丢天际。

疯总算控制起来了，几个人连拉带拽，总算把她跌跌撞撞地送下天台。

“我是你娘啊！”老太太哆嗦着，想要靠近，却又怕吓着自己女儿，“我是你妈啊！”

“胡说八！”冯容止厉声反驳，一张苍白的脸几乎被气得起来，“你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居然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不是检查写的还不够？”

“不会吧，这可是白天！”背后的光灼如火，我却在这青天白日里起了一层白汗。回想起她飞上墙的矫健，以及那近乎于耗吱吱的怪气，还真别说，越看越像是黄大仙上！

老张无言以对。吴溶月的两只手已经被地绑了起来，一张秀气的脸上被汗粘着几缕发，看上去甚是可怜。此时的她也不知是过了疯劲儿还是没力气了，两只睛只是呆呆的，又变成了那朵没有灵魂的永生。

这声惨呼仿佛唤起了她的一神智，吴溶月脸上闪过迟疑，有些愣愣地望向地面。趁这个工夫，几个警察一拥而上，将她狠狠地扭起来。看得，她还依旧有几分蛮力，要不是人多力量大，她还能把他们一个不剩地扔下去。

“你也是六楼的，怎么对自己同事关心度如此不够？”显然，冯容止对疯了的吴溶月不敢教育，于是冲着老张发起了火，“叫这么个疯来招摇，真是丢人现！”

“你是谁？”大力士吴溶月对着她咆哮，“你是谁？”

见此情形，本来已经从后面要包抄上去的警察们也犹豫起来。这可是六楼，只要她一松手，这人肯定摔成饼。青年已经不敢再叫了，从他嘴里发的只是几声可怜兮兮的哼哼，像是饿极了的小猪崽。估计他也怕吓着这个疯，或者说难听了，要是不小心又吓成正常，正常态的吴溶月手本撑不住那么大的劲儿，他还是一样会摔成饼。

老太太两一翻，差就要过去。还好旁边的人手忙脚地扶住了她。刚才吴溶月那声音已经不大像人了，透着一鬼鬼祟祟的惨气。现在的她玩心大起，突然又恢复了舞蹈家的份，手里举着那个倒霉孩，在房檐上走起了猫步。她左挪一步，右歪一下，时不时脚下还传来几声瓦片的碎裂声。那副得意的样，活像个扛大缸的杂技演员在秀着自己的绝活儿。风中的青年已经彻底蜷缩成了一只蚕蛹，他古怪地张着双手，脸上一层层地浮现青黄。

黄鼠狼与狐仙狐狸、、白仙刺猬、柳仙蛇和灰仙老鼠并称五大仙。至今在香港那边，还有黄大仙庙，去里面烧香拜姻缘的人络绎不绝。

“她是被上了，”老张有些闷闷地说，“我觉得咱们应该找个大仙，，”

“月儿——”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在人群中现了，她白的发随风飘动着，涸如河沟的脸上老泪横，“你快下来啊，别想不开，，，”

她要什么？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那个青年像只大罐般狠狠向地上坠去。幸好警察早就有准备充气垫，他在一瞬间被弹起的垫淹没，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一张涕泪横的脸。

“这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突然，她停止了天台的走秀，脸上现了一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是中邪了吧？”老张悄悄对我说，“你看她那样，像不像个黄鼠狼？”

再这样下去，我看他没摔死，先吓死了。

是冯容止，他显然是刚从外面开会回来，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见到这么多人在工作时间里溜达来，一张脸上顿时云密布。

据说这黄大仙记仇又小心，还特别喜找那些不好的人上，，，天，只几个月没人，我们科就招黄大仙来了吗？原来神仙也是柿捡的啊。吴溶月一双大睛咕噜噜地转着，她本来就瘦，这蛇似的下再上这个表情，还真的像成了人形的鼠。瓦片继续细碎地落着，由于吃不住重，那屋有几块脆向下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