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似乎有人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由于太累了方晟竟睁不开，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大家均无意见，而且白天实在太累，没过会儿两个女孩均沉沉睡。赵尧尧显然不停地梦，睫扑闪扑闪的；白翎则很习惯，呼平稳而悠长。

赵尧尧漫声说：“那我上次要在三滩镇买房你还不肯？”

方晟起初还不时添加柴火，沿着警戒线转来转去，到后来终于无法抵御困意，倚在土坡边打起了瞌睡。

一针刺得白翎心里血淋淋的，暗想好哇，心机婊已准备不顾廉耻地跟人家同居了！

转念又想，心机婊果然很沉，无论方晟什么都尽力维护，哪怕说得不对也要说，让他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觉，反正不去碧海，心机婊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能从联络员转为正牌女友，果然需要有两下！

白翎睛一亮：“倒忘了你学经济。我手里也有票，捂好几年了还是亏，什么时候帮我分析一下，到底专家说割掉重买，还是继续捂？”

果然方晟微笑：“尧尧说得对，另外还有一，那就是我真想为老百姓些实事，哪怕只有很轻微的改变，但毕竟向前了一小步，每当看到这些我总有发自内心的喜悦。”

“人动趋势是农村向城市动，小城市向大城市动，三四线城市向一二线城市动，如同炒，涨的票会越涨越，跌的票越买越跌。”

她主动承揽最辛苦的下半夜，也没让赵尧尧值夜，防止她被吓到时本叫不声，无法示警。

是谁？

“换班，你睡吧。”

“不兴趣。”她情绪很糟糕。

都是你惹的祸！方晟责怪地瞪了白翎一。

知我者尧尧也！方晟暗暗为她的分析而喝彩。

尧尧！

白翎无所谓打个呵欠，：“没事早休息，你负责上半夜，我下半夜，及时添柴火，有情况叫大家起来，很简单。”

白翎瞠目结看着赵尧尧，不得不承认说得很在理，方晟确实是这个格——表面随和内心实则有些傲气，不愿轻易求人。

“没问题，”方晟瞟了心事重重一直不说话的赵尧尧，问，“尧尧玩票吗？”

“从资金使用效率来说，长时间捂肯定不对，占用资金，利息啊、周转效益啊都不符合经济学原理，”方晟，“但问题是你能保证割后买的票赚钱吗？如果继续亏，跟捂着有何区别？这就是资金投向前景的问题，很多散很遵守专家指导意见，一亏就果断割，然后再买，再亏，再割，如此恶循环，最终本金折腾掉大半还叹运气不好。我说哪里是运气，投资理念了大问题。”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赵尧尧当即脸就沉下来，垂不说话。

两个女孩，一个心直往下沉，一个心砰砰，各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其实我有不少朋友在投资圈，经常主动透内幕消息啊什么的，我没时间成天盯着，也没兴趣多介，白白浪费很多机会，”白翎说，“以后我们诚合作！”

方晟听白翎似乎在暗示什么，又模模糊糊抓不住关键，：

“为什么？”白翎追问。

“通过对国外杂志和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房产市场的分析，我觉得双江省房价都于历史的价钱低谷，因此只要有钱不妨适当投资房产，借贷款也无所谓，首选当然是省城，各个市以及县城也行，不过乡镇暂时不上，宁租不买。”

终于捺不住，笑：“你在省城有很大很大的房，何必跑到三滩镇？”

方晟又说：“去年我还不停地想着回省城，现在好像无所谓了，既因为小容结了婚，之前承诺毫无意义，也因为我已舍不得三滩镇，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努力白费，希望始终盯下去，直到开落。”

他拚命挣扎着醒来，见篝火火势稍减，赶抱了一大捆柴火慢慢加上去。隔了会儿白翎也醒过来，语气平淡地说：

分，加上韩学赏识，表面看是很侥幸；可另一方面，如果他没有真材实学，没有心准备和踏实工作，以及傲人政绩，韩学凭什么赏识他？又凭什么一再破格提？在黄海人们提到方晟，不单是韩学，还有三滩镇改制，还有振兴紫菜厂扭亏，如果到碧海，恐怕永远活在周厅长的影下，对方晟来说，官得再大也没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