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其实见你俩才是今天重要的事，”姜主任问，“上午回报情况如何？”

“上午我已回报完工作，这会儿姜主任参加接待，一有空就叫我们，大概只有五至十分钟时间，你好准备。”

妮娅看端倪，笑：“姜主任别吊胃，不然方晟更睡不好觉了。”

她无所谓，随即发现不少人好奇地打量自己，不由红了脸，赶从他怀里挣脱开去。

“对了！”他一拍大，言又止。

由于接待工作有不确定，姜主任随时有可能召见，两人不敢去堂吃工作餐，饥辘辘等到下午两，秘书匆匆叫他们去。

“如果应该现有时候没现，外界就会解读成要问题。”方晟笑。

方晟暗想我们还没敢吃呢。

“小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姜主任夸，这才转向方晟，“小方镇长，错了，应该是小方书记最近该闲下来吧？不能松懈啊，一旦有懈怠情绪，各问题就来了。”

“不可以这样的……”方池宗暗想赵尧尧毕竟没正式嫁方家，哪有让未过门媳妇送礼给大伯的理。

田地现采的蔬菜，吃在嘴里格外清香。朱正打电话说车已准备好，随叫随走，正说话间，有4s店销售经理敲开包厢，说赵小要的新车送来了。

方华也说：“还是退了吧，坐地铁上班方便。”

“真是见针。”

姜主任正在吃果喝麦片，见两人苦笑：

赵尧尧自然抿着嘴不吱声，方晟：“车虽贵，尧尧在票上一个星期就能赚回来，你们信不？回家时慢慢开，别着急，给嫂一个惊喜。”

周一上午，方晟主持简短的周会，署工作后便驱车直奔省城，约定来到省府大院。妮娅亲自到门将他引去，说：

“啊！”姜主任急切地问，“是不是右面颊有颗痣？”

“喔？”他很关注这个信息，问，“有哪几位？”

赵尧尧：“聪聪过周的时候我在香港，没尽到礼节，今天送辆车给大哥算是迟到的礼。”

方晟被问得有张，仔细想了想，：“有，靠近耳朵位置。”

“万主任和几位长都表示满意。”万副主任是发改委常务副主任，分景区投资建设，他的意见对怡冠非常重要。

“走，看尧尧光如何。”

“前天陪几个战友在三滩镇吃饭……”

“耽误姜主任休息，实在不好意思。”妮娅很会说话。

“谢谢。”方晟搂着赵尧尧说。

方池宗和肖兰也决不肯，连说“太贵重了”，方晟却知上午游玩时赵尧尧虽很少说话，却将他们聊天的内容听在心里，她钱向来不眨，而且决定的事从来不改变主意，遂笑：

“不单如此，也许接待本与他无关，但过程中遇到某位大领导随意聊几句，扯些闲话，用句时髦话就是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对仕途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十几万对赵尧尧来说，有时一天就能赚到，方晟怕吓着他们故意往少里说。

“这，这怎么可以？”方华手足无措。

方池宗等也知车既然都送过来了，不可能退，事实上在省城有辆车确实方便很多，推让一番后便收下钥匙，过了会儿酒店老板陆续将打包并真空封好的海鲜搬到后备厢，方华兴地开着新车离去。

新车停在酒店门，是辆家用版标别克，市场价十八万左右，以赵尧尧的财力当然能买价格更的，但这辆符合方华工薪阶层定位，开豪车反而显得张扬。

“什么新车？”连方晟都很惊讶。

太累了，可是……

“人在官场不由己，明明面前摆着香的菜肴，只能忙着说话，两个小时都没吃几东西。”

方晟心中有底，拍拍方华：“尧尧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报告姜主任，目前三滩镇的摊铺得很大，我是如履薄冰，生怕哪儿问题，特别夜里接到电话就张。”

“没介绍，只知有位将军姓黄……”

姜主任哈哈大笑：“都象你这样，省长市长们别睡觉了，对了，后来跟容上校有联系？”

“官到这个级别，很多事情不由己，不能凭个人好恶行事，”她同样慨，“以正在行的接待来说，其实跟姜主任没关系，但座位上有发改委领导五个字，姜主任就必须坐在那儿保持微笑，全程可能没机会说一个字，也是政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