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翔一呆，问：“哪个钱？”

庄彬斩钉截铁：“我以党和人格担保，绝对不让大家吃亏！”

有人问：“人已经打了，公安局会不会抓我们？”

县招待所上次申请一千六百万重新装修被驳回后，万所长见捞不着油，一怒之下启动搁置已久的改制程，打算以混合份制形式实际控制招待所。

肖翔和财政局局长志银异同声说不行，然后志银解释：“于县长，不能开这个先例，否则后患无穷——不但今后改制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会伸手要钱，已经改制的也会回过来要补偿，那可是天文数字！”

“你俩到底办不办？不换思路就换位，我考虑拿掉你俩的职务！”

“谁都保不了你俩！”于铁涯大喝。

矛盾焦在于谁掏钱付这笔补偿金。

过县正府办和组织的朋友打探消息，得知于县长为调小姚跟方县长吵架，惶恐万状，不顾小姚的来，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警告说以后再发现他不安心工作，就打发到偏远乡镇去！

作为招待所的直接主门，正府办认为理所当然参照企业改制惯例，从资金里这笔钱。万所长却予以反驳，说招待所改制有其特殊：第一，替正府腾一批事业单位编制，节省了财政开支；第二，多年来招待所虽然是企业化经营，却未享受到企业红利，理应得到更多补偿；第三，新东肯定希望将尽可能多的资金用于招待所装修改造，而偿付数目庞大的补偿金，将严重打击东的积极。

“都急成这样，不就为几个钱吗？一切都好商量，不过先把老万送医院，他的命虽不值钱，要是死了大家非但分文得不到，还得坐牢抵罪，大家想想值得吗？”

然而基层工作千万绪，各项事务如同蛛网盘错节，有些麻烦不是想躲就能躲。

此时于家已经不想惹方晟，只要于铁涯尽量避免与方晟冲突，顺利开展工作就万事大吉。

双方争执不下，万所长见正府办不肯让步，索宣布补偿金砍半。这一来职工们怒火万丈，原本把事业编制改没了就一肚怨气，承诺的补偿金又少掉一半，还让不让人活？三十多人冲万所长办公室，拳打脚踢将他打得奄奄一息，扬言不落实全额补偿金决不罢休。

当众吃钉，于铁涯火了，厉声：

110警车呼啸而至，警察封锁了招待所大楼办公区，与职工们对峙。警方要求赶放万所长，送医院急救治；职工们要求承诺不减一分钱补偿金。于铁涯闻讯匆匆赶到，听完情况说明后果断说：

肖翔和志银为难地咂嘴皱眉，迟迟不肯表态。

改制本并没有问题，符合当前市场经济主，关键是其中涉及职工安置条款引发烈反弹。条款规定，原事业编制职工改制后有两选择，一是获得一笔买断工龄的补偿金再就业安置费，从此与招待所脱钩；一是接受改制后的招待所重新安排岗位，转为劳动合同工。

小姚跟郑冲有拐弯抹弯的亲戚关系，正因为此郑冲才向于铁涯推荐。然而正府办、组织同时施加压力，涉世不的小姚不住了，带着哭腔打电话给郑冲，说不想给于县长当秘书了，还是安安稳稳好本职工作。

“好！”

接下来几天赵母那边始终没动静，估计于家一时难以接受方晟的条件，同时也期望于铁涯住刚开始的猛烈攻势，渐渐在黄海站稳脚跟。

志银心一横，：“此事非同小可，于县长最好请示一下曾书记。”

于铁涯说：“财政解决一分，招待所自筹一分。”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方晟和庄彬也赶了过来。庄彬的小舅就在招待所负责后勤，平时比较熟悉，当下大大咧咧走到群情激昂的职工当中，笑：

“特事特办，解决当前矛盾嘛，”于铁涯沉着脸说，“为补偿金闹人命，那才后患无穷！”

又有人问：“放走姓万的，正府会不会反悔？”

“钱不是问题，先答应再说。”

放下手机，郑冲叹了气，隐隐觉得投靠于铁涯似乎欠妥当些，方晟的远在自己预估之上。

庄彬：“只要大家控制住情绪，事态不一步扩大，就可以低调理，毕竟这件事老万也有责任，补偿金关系到大家切利益，怎能一不请示上级主门，二不征求职工意见的情况下擅自拍板？”

三十多名职工一齐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