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妈打电话，叫我俩立即去京都……爷爷要见你！”

“那年双江有十个经济落后县到省城大学招收大学生村官，由于报名者不多，基本上只要报名，然后简单面试后就能录用，我记得总共八十多个，其中九人安排到黄海，据去年底统计的情况，县级一人，是我；科级一人，目前任副镇长；级六人，其中五人在乡镇；还有一人后来辞职回了家乡。”

方晟知于老爷毕竟位，看待问题站的位置和角度不同，要从普遍上观察效果，当下说：

于老爷召见，意义非同小可！

方晟老老实实说：“爷爷，你认为级是最基层，但对于三十岁刚的年轻人来说已经不错了，这批人如果不意外，四十岁前能升到科级，在县级城市就算领导，这一不能跟京都相比。”

这件事发生在于铁涯受挫回京，自己即将离开黄海的要关，见面便有非常烈且隐喻明显的意味。

方晟睛一扫四周闲逛的居民，知赵尧尧是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格，她说“要”，肯定是非常要。当下也不多问，匆匆和她一起回到屋里，把孩给保姆后反锁到卧室，她悄悄说：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双江机场，挑最近航班登机，傍晚时分便降落到京都机场。赵母事先得到消息，专程派人接机，两人全程享受vip待遇，很快驶机场浩浩的车之中。

“这话怎么讲？”

“容易人才，也容易埋没人才。”

…快回去，有要事！”

于老爷对他那段经历很兴趣：“你是省城人，到黄海最偏远的农村当村官，刚开始很难适应？”

方晟笑：“爷爷，我不讲究吃，以前当大学生村官时经常蹲在田吃饭，一碗饭，上面搁菜就应付过去了。”

赵尧尧也是利洒脱的女孩，：“好，给我五分钟收拾一下小贝用的片、衣服和粉。”

“啊！”

“有一，不过看到边的村民更苦，一也就过去了。”

晚饭是在于老爷的小院里吃的，只有他、方晟和赵尧尧三个人。赵母从未踏过这个小院半步，于云复据称本想和女儿女婿共晚餐，但临时有急事脱不开，方晟自然知以于云复的份暂时不便面，装作遗憾的样。对于这次见面，于秋荻夫妇知于老爷的用心，恼怒也好，愤恨也罢，总之于铁涯已无机会。

“跟你同一批下去的大学生村官，现在情况如何？”

“我这就订飞机票，立即发！”方晟很快决定。

与赵尧尧结婚，于家上下包括于老爷在内是抱反对态度的，这一从于渝琴领衔席婚礼便能看得。方晟也从未把自己当作于家成员，更没指望获得于家提携，他早习惯单打独斗，不想置于某势力庇护之下。

“年轻人吃得惯吧？”于老爷拿筷着几样菜问。

别说外省领导，就是京都不知多少官想拜访而不得其门，更不用说耳提面授、成为于老爷麾下战将。

于老爷眉一皱：“从你当大学生村官至今快八年了吧，九名大学生村官居然有六人仍是级，远远没达到当初选培养大学生的初衷吧？问题在哪里？”

“同一桩事，大学生村官与镇长，难度相差几倍、几十倍！我曾经为方塘村到县里跑鱼塘手续，一共要盖九个章，前后跑了十多天，往返于各个门各个窗。后来我当了副镇长才知，其实真正发挥作用的只有两个章，其它只要领导打个电话就能放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事实上无休止的扯、纠纷和大量繁琐的行政事务，足以消磨掉年轻人的锐气。”

方晟吃惊地望着赵尧尧，一时间难以消化大的震撼和冲击。

饭菜很简单，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为照顾于老爷的牙，以偏和清淡为主。

于老爷缓缓：“这是埋没人才，那人才呢？”

对他来说，于老爷不仅是赵尧尧血缘意义上的爷爷，更是叱咤风云、威望和权势足以左右政局的重量级政治家！

于老爷一怔，展颜笑：“是啊是啊，老百姓都说到了京都才知得太小，有理！那么，你认为大学生村官的培养机制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