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这回你一定要救我！”周小容直截了当。

“关键是碧海投资方不可能再有后续资金，就算到几个亿贷款，万一付款期延后利息会把你压垮！”

周小容垂下：“年初有家小额资产公司资金链断裂，老板卷款潜逃，在碧海引发的漩涡越来越大，很多老总被卷去包括我的投资方，这次我回去四奔走两个多月，仅筹了两千万……摊这么大，两千万只能继续维持江业这边的工程，绕城速没法启动……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找你，帮帮我吧，方晟！”

方晟皱眉：“目前窟窿到底有多大，你老实告诉我。”

“一个亿？！”方晟瞪大，啧啧嘴又开始兜圈。

下午将江业几家银行行长召集过来，先询问新金街建设情况，搬迁方案，以及对工程的意见等等。谈完正题方晟话锋一转，大谈银行要对五大重工程的支持力度问题，行长们都是老江湖了，闻弦而知雅意，立即询问还有哪些服务不到位的地方。

，周小容风火火闯来，“啪”，小挎包甩到他办公桌上，毫不见外地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两。方晟苦笑却没办法，以前大学时她就是这样，每次直接喝他的茶。

“你胆真够大的，五个亿资金敢十个亿的工程，而且全是借的！”方晟被吓着了，“银行贷款有多少？”

“那怎么办呢？”周小容泪汪汪问。

“不行！”方晟断然，“银团贷款给你了，江业工程全停工，以后你不成也罢了，让我这个县长的脸往哪儿搁？那要大问题的！”

转到第十一圈，方晟止住脚步问：“两千万能维持多久？”

“不那么多了，下只要到钱把工程转起来就行，亏不亏本，亏多少是将来的事。”

“所以需要一笔钱把工程启动起来。”周小容咬着嘴怯生生说。

“唉，怎么说你好呢，事总是不计后果！”方晟痛心地说。

周小容凄然一笑：“江业这边受你警告，各大银行一分钱不给贷，全是自筹；梧湘那边听说江业不放贷款也疑神疑鬼起来，磨蹭到现在只放了一个亿。方晟，希望看在往日情谊的份上帮我一把！”

“我想过，实在不行就等江业的银团贷款批下来后挪到绕城速启动资金，然后……”

方晟听了火冒三丈，准备反问“当初怎么不听警告，了问题才知找我”，转首见她伤心绝的样，突然想起大三下学期有一次她月事久久未至，以为自己怀了，也是这般泪汪汪地问“那怎么办呢”。

“江业这边相对好办些，毕竟工程量超过三分之一了，几家银行联合银团贷款，手续方面没有障碍，但梧湘难办，你工地于停工状态，哪家银行敢放贷款？”

“梧湘绕城速总投资十个亿，实际上需要十一六亿，我已经砸去六个亿；江业这边稍好些总投资三个亿，实际需要大概三三亿，缺一六亿左右。”事到如此她也顾不上保守商业机密，全盘而托。

方晟长叹一声，起在办公室里兜圈。周小容熟知他的习惯，只有碰到极为疼的问题才会这样，当下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要多少？”

长期养成的习惯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对于方晟，对于周小容都是如此。

我救你，谁来救我？我要五个孩的爸爸，快赶上葫芦娃他爹了。方晟心中哀叹。

至始至终她都没提上次及时报警让他虎脱险，这一很好，如果说反而会改变方晟的想法。

“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周小容凝视他。

周小容垂得更低：“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知的……”

“几十天吧。”

他的心一——他总是容易心，隔了会儿：“事情得一件件办，我先设法解决江业银团贷款问题，绕城速的事再想办法。”

“必须真正启动，全线施工，架瞒不过银行客经理，他们睛毒得很。我估算了一下，启动资金不能少于……一个亿……”

与两个月前相比，她憔悴了不少，但眉目间仍有当年大学校园里的风情，这也是方晟对她始终不起心的原因。

“听说梧湘绕城速新拓路段已有分停工，还有更坏的消息？”这段时间方晟也在严密监控聚业公司承揽的工程，就是担心它岔。

她可以用往日情谊来打动他，却不能以知恩图报来要挟，这是方晟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