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最先醒悟过来：“就是说抱团合作并非坏事，不要怕人家说这个派那个派！”

“陈冒俊、肖治雄、刘华等本地派控制黄海十多年，省市两级都拿他们没办法，直到经济了问题才被拿下，大家反过来想想，如果这帮人经济不问题，个个都象付连天呢？”

掷地有声的话一说，方晟顿时哑无言，容波也不好再啰嗦，会议直接下一个议题。

“原来江业河的位于莲河，也比城区平面三米多，这就有问题了。一旦江业河位暴涨将形成倾注之势，靠区区单薄的坝闸本抵挡不住，我建议把引渠挖宽挖形成蓄湖，这样能在洪峰到来之际起到缓冲作用，当然最本的解决之是修建两条地下涵，缺是引速度慢，不能短时间内冲刷河积垢……”

齐建远也摇叹息：“可不是吗，总担心人家指责我们搞小团，避嫌，结果适得其反，唉，是该有所改变……”

过了两天召开县常委会，方晟郑重提引渠存在的隐患：

朱正等人相互望望，不解其意。

容波和方晟的担忧费约何尝不懂，但蓄湖成本是引渠的七八倍，而且费约很有把握在汛期来临前结束第二阶段，回填引渠，本不想考虑小概率事件。

见方晟、容波还想说话，费约黑着脸说：

方晟听了哈哈大笑，一个个指过去，笑：“常言以史为鉴，你们呀你们，几年前才发生的事怎么全忘了？”

容波叹息：“第一次研究河整治我就提意见，洪的威力乎大家想象，十年一遇、二十年一遇不仅是数学概率，不能心存侥幸！”

方晟：“以前于铁涯和邱海波联手跟我作对，谁指责过？大家都知正是我的嫡系，那又怎样？只要不是勾结成、为非作歹，于某需要形成一联盟有什么关系？团结就是力量，一盘散沙才会被人欺负！”

“河整治工作是市委主抓，有专门的领导班全权负责，整个方案经过利专家反复斟酌、心设计，每个步骤和环节都有专人把关，逐层逐级落实责任，谁了问题谁负责，整个河整治工作了问题我负责！”

方晟调离黄海后，原来形成的松散的联盟悄然瓦解，也不是变成敌对关系，而是庄彬理问题的角度和思路发生变化，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一县之长与原来常务副县长的视野大不相同，把自己置于小派系、小圈里反而不妥。

楚中林说：“作为书记直接领导的纪委书记，为了顺利开展工作有时不得不……你懂的。”

开之际，黄海领导班在曾卫华的率领下到江业学习。说是学习，其实找个理由一起喝酒加彼此情，其中奥妙在于再有大半年梧湘换届在即，费约任期已满肯定要动，曾卫华也有了三年，理论上可以动一动，因此相互拉票提携尽在不言中。

朱正等人又苦笑。

见费约不吱声，负责事务的邱秋解释：“引渠修的临时坝闸确实抵挡不住二十年一遇级洪，不过照目前施工度，完全能确保五月底前全线畅通，届时引江业冲刷河，多十天即可结束第二阶段工作。我们分析过江业历史汛期记录，近三十年以来最早的一次发生在五月二十一号，也就是说只要在此之前完成引渠回填就行。”

楚中林喟然叹：“正、建远，曾经的方晟系看来要重江湖了。”

江业全常委席晚宴，一顿酒喝得宾主尽，其乐。之后费约和曾卫华单独聊天，其它领导有的围成一圈清谈，有的打牌，方晟则拉着楚中林、齐志建和朱正来到僻静的小茶馆，清茶一杯，摆开彻夜长谈的架势。

庄彬这次没来，到靖湖县找房朝洽谈商业合作。

问起曾庄两人合情况，三个人均苦笑不已。曾卫华的霸在梧湘也是了名，与费约不相上下。尽庄彬忍让，但人的忍耐总有限度，在很多分工界限模糊的地带，曾卫华总要习惯大权独揽，庄彬退无可退利用常委会发过几次飙。

朱正说：“我是遵循对事不对人的原则，自己的判断独立投票，结果两不讨好，都说我是骑墙派，唉！”

“投票表决你们怎么办？”方晟问。

“我曾经连投七次弃权票，外界给我起了个绰号叫‘齐弃权’。”齐志建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