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
换面地说着那个故事,说着那个
养而亲不待的故事,说着那个功成名就赶回家却发现父
天人两隔的故事,当说到墓前烧书悲痛
绝的场景时,崔俭玄终于大叫一声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从长安赶到东都这一趟,远远比当初送崔俭玄从嵩山赶到东都那一趟路途来得远,此时此刻,他方才
觉到双
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亦是用完了气力疲累
加,恨不得就这么躺倒在地不起来。直到面前
帘中映过一个窈窕
影,他才惊觉过来,连忙抬起了
。
“要是你阿爷也像你这样想,就没有今天的崔家了!当初你四伯父诛二张而封爵,可其后却遭人排挤,一度贬官资州司
,甚至连累你五叔贬官衢州长史,你阿爷亦是贬官商州司
。要是你阿爷像你这么没担当,只
心灰意冷就是了,何至于孤
京,抛开生死荣辱预谋大事?死有重如泰山,亦有轻如鸿
,明知艰险却有胆
担当决断,那才是男
汉大丈夫!只顾一时悲恸,不顾亡父大愿,不顾母亲和兄弟姊妹,你这是最大的不孝!”
“嗯?”
“你给我住
!”
杜士仪却仿佛丝毫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
:“那个家伙恍然回
的时候,早已是孤零零一个人。你好歹还有母亲和兄弟姊妹,还有众多叔伯兄弟,你这会儿回
还来得及!你阿娘本就
不好,你可想过万一她被你气着了有什么闪失……”
大吼一声后,看着那个仿佛蹒跚学步一般的人影浑
震,最终踉踉跄跄消失在视线之中,杜士仪不禁苦笑
:“你要是能省心些,我愿意这么火烧火燎往东都跑?”
崔俭玄终于死死捂
了耳朵暴喝了一声,旋即便手撑地面摇摇晃晃站起
来。拖着沉重的双
往前挪了两步,他突然又停住了,旋即
也不回地说
:“杜十九,你回你的京兆府去应解试,我的事情,你不用再
了!”
“你住
……给我住
!”
“崔十一,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要死要活,我是
不着,可你只想着你连丧祖母和父亲,你就没想过你的兄弟姊妹,每个人都是如此?男
汉大丈夫,要死也有无数
死法,悲恸绝
死在殡堂之上,那是愚孝,下了九泉也只会被你阿爷当
啐死,那些活着的亲人更会被你活活气死!”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和阿爷相争,
是从武不从文,死活不肯去考明经,也不至于把阿爷气得病情加重……”
轻轻一松手就看着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听着崔谔之喃喃自语吐
那些愧疚自责的言辞,杜士仪这才移开手,轻轻舒了一
气。他就知
,这个傻小
必然心里憋着什么事情,而且把过错往自个
上揽,否则也不至于几近于崩溃。能对他说这些,总比一个劲憋在心里,只知
要死要活的好。本就一路奔
以至于双
几近发麻的他挪动双
坐倒在地,等崔俭玄终于颓然住
,他想到自己前世中也是一个违逆父亲意愿的不孝
,顿时眯了眯
睛。
这些大
理之前在殡堂上,兄弟姊妹也不是没人说过。然而那会儿崔俭玄心
满溢都是愧疚和悲伤,哪里听得
去半分。可这会儿被杜士仪从殡堂一路拖到了这后
园的无人之地,又是一壶凉
浇得他清醒了几分,再一番当
痛斥下来,他顿时只觉得整颗心揪成了一团。他找不
理由反驳杜士仪这些话,而所有挣扎抵抗也是徒劳,最后,他
攥着的拳
终于渐渐松开,脸上一时苍白一片。
“从前,有一个幼年丧母,由钻研古籍的父亲一手带大的少年。父亲从小让他抄录古籍,学金石训诂,又请老友传授其医术,但他很不愿意,后来便瞅准了一个机会离家外
,却是
浪四方,后来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乐师……”
“你别忘了,你对我说过,咱们兄弟将来一文一武!要是你打算就这么没
息,也不用再回殡堂,找块山石撞死了
净!”
“我怎么比得上阿爷!如今阿兄沉稳有才,小弟机
睿智,崔家有他们就够了!”崔俭玄不知不觉
哽咽,声音亦是越发沙哑了起来。
见崔俭玄一时暴怒,挣扎着想要爬起
来,杜士仪

了一
气,上前横肘过颈将其死死摁在地上,这才盯着其的
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阿爷
为清河崔氏嫡
,相国公
,年十三而孝廉
仕,年十五而拜官陕州参军,这多年起起落落,方才有如今枝繁叶茂的崔氏,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