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务，谁不知，表兄你这太右中允闲得很，太才多大？”见李林甫脸有些不好，姜度便不由分说拉着他房，在门前踢掉了鞋，他径直选了一方坐盘膝坐下，立时神秘兮兮地说，“表兄可知，今天京兆府解试发榜？”

“唔？好一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姜度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神闪动了一下，哈哈大笑后便一甩袖，“不过哪有命那么夸张，只是前程就别想了！好了，横竖今日庆功宴也开过了，回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办到，至于你今夜是留是回去，不关我的事！我可走了，来日再会！”

他的针法虽能稍解癫痫时的痛苦，但至少一天一夜内，柳惜明是别想有什么应对了！

，可让柳家小栽了这么一个大跟斗，我当然兴！”姜度没好气地使了个白，这才饶有兴致地说，“倒是你真把自己当柳下惠了，那许多女暗送秋波你都仿佛不闻不问？”

李林甫如今虽清闲，但舅舅楚国公姜皎他是常去的，更何况在源乾曜面前混了个脸熟，这消息就更加不会不知了。想了想姜度如此兴的理由，他略一沉便试探着问：“料想杜十九郎不过是对你有过援手之恩，你这么兴应不是为了他夺下解吧？”

这家伙有完没完？

“柳惜明竟在最后一名？”李林甫确实没太关心一应名次究竟如何，一时倒也有些吃惊。关中柳氏毕竟也是世家豪门，于奉敢这样打柳家的脸？

见姜度打了个酒嗝，目光却是炯炯的，李林甫来来回回走了几步，一对黑眉险些拧在了一起。这一瞬间，此前那案中某些不明之，他一下完全明白了。

“嗯？”姜度是有心抹黑，李林甫听着却心大动，这会儿蹭地便站起来，目光急切地问，“此言当真？那柳惜明真的和王大郎过从甚密？”

“夜何事？”

瞅了一枕边睡惺忪的妻，李林甫只得没奈何地起，又唤来婢女服侍穿衣，等到大半夜地他到了前院客舍，却见姜度不屋，只在院里兴采烈地直转悠，他不禁没好气地训斥：“四郎，大晚上你不要睡觉，可我明日还有事务！”

“就和柳惜明之前所言，此次能有这样的结果，时也命也。”杜士仪却不回答这话，耸肩一摊手，这才走上前去说，“要是没有那接二连三的事情，我就班去应府试，未必就能有如今的声势。说来说去，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和我过不去，他还特意去走了王大将军家的门路，与王大郎一度走得很近，结果还不是竹篮打一场空，最后解也好等第也好，全都无望！这便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

难是这柳惜明居然敢胆大包天，用这样的一石二鸟之计？他以为关中柳氏还是当年光景吗？证据如何不重要，要的是此番事情差鹬相争渔翁得利，他需得和舅舅姜皎好好商量商量！

然而，门外的仆媪却并未退下，而是有些为难地说：“可姜四郎仿佛兴采烈，还说要寻阿郎痛饮几杯。”

“不错，就是今岁京兆府解送的最后一名，这简直比榜上无名更丢脸！而且，杜十九郎今天在他面前说了好些话，把人气得坠几乎背过气去。却原来今岁王十三郎不能应考，十有八九也和此人有涉！”说到这里，姜度鄙夷地冷哼一声，这才若有所思地说，“杜十九郎倒是还对我说，这柳十郎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他为求夺魁，和王大将军长王守贞眉来去，谁知却依旧这般下场……啧，不是我说，此前那案说不定也有他的份！”

夜半敲门，这对于李宅中人来说，极其少见。毕竟，这会儿夜禁时分，虽则坊内巡夜的武侯没那么严格，可谁会早早到了坊中，却在这夜半才来拜访？因而，当李宅前人去应门查看，须臾之间，动静就从前一直惊动到了后，到最后李林甫不耐烦地坐起时，那气自然很不好。

“阿郎，是姜四郎酒醉叩门。”

“杜十九郎应不会打诳语……怎么，表兄也是觉得这讯息有用？”

“知我者，表兄也！”姜度说着便使劲一捶下坐席，目光炯炯地说，“柳惜明当初就不怀好意，想支使我为他扬名，我自然事后狠狠抹黑了他的名声，可谁曾想他竟然那般卑鄙，竟是在我的坐骑上文章，还打算一石二鸟把杜十九郎拖下，我让他去岁京兆府解送无望，已经是便宜他了！哈哈，想他今年势在必得，可结果不但为杜十九郎占了名，而且自己还落在榜末，简直是大快人心，值得浮一大白！”

李林甫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姜四，好端端的大半夜来敲门，却不知是去北曲何家鬼混了！给他收拾一间客舍，明日再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