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翁，外间有消息说，并州张使君已经自同罗返回，同罗都督毘伽末啜上血书誓言忠诚，并令长昆那尔赴京参考明年的制举武科。”

那从者这才暗悔自己昏了，忙不迭地补充了一句：“杜十九郎和太原王羽一并平安返回。”

岐王的酒量如今越来越大了，常常怨望之言，此等大事，他确实还是去拜托玉真公主来得好！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是杜十九郎去了并州，那边铁勒诸就不稳了！而且，怎么会是杜十九郎去同罗安抚？”

“又不是被那些腌臜的人碰过，好东西就变成坏东西了。”王容从怀中掏一块绢帕，将其仔仔细细地包好，这才笑得了编贝似的牙齿，“要知，这可是此次同罗能够得以安宁的关键。虽则这一宗生意不能了，但却是一桩见证。”

一提到玉真公主，王维便愣住了。一想到玉真公主替自己不遗余力地造势，就是从前对杜士仪也不曾这般全心全意，他在念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说不的踌躇。可是，在王缙那神注视下，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了。

吧？”

“不行，我得拜托岐王去帮忙打听打听……”

“万幸万幸。”宋璟长长舒了一气，面上了的欣悦，“总算是吉人自有天相！”

从前只是远远看到过岳五娘从公孙大娘舞剑，今日第一次打，见其每一字每一句都问在上，王容不禁大为叹服。对方所问也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事，她便坦然说：“我此次受阿爷之命到并州来，并不是仅仅为了重修并州飞龙阁。虽说那些铁勒人是因为被突厥打得溃散之后逃到大唐来的，但难免还是喜这些新奇的东西，所以我本打算让人去看一看，这琉璃坊新制的坠，他们是不是也有意。须知铁勒和突厥一样，也有不少贵人把神狼奉为图腾，曳固和同罗两最为突。只不过，既然杜郎君将其用作奇兵派了大用场，我想就不用再费这个神了。”

“嗯？来说。”宋璟连忙吩咐了一声，等人来便连忙问，“杜十九郎可一并平安返回？”

虽则兵不厌诈的伎俩，行军打仗都会用到，但像杜士仪这样胆大包天的却少有，更何况那岳五娘比杜士仪更大胆，居然直接冒称阿史那氏！而且，杜士仪还在信上说，如今尚在同罗中“客”，因而前事不敢声张，奏表中更不敢写，还请他代为保密，等回来再禀报天。

尽早就听说过长安王元宝得神佛眷顾，故而方才用犀利的手段不数年便挣下了旁人一辈都难以积攒下的财富，可此时此刻听王容了本来的打算，岳五娘不禁叹为观止。然而，看王容伸手轻轻从她掌心取了东西过去，她不由得开问：“怎么，王娘不嫌此腌臜？”

然而，众说纷纭之下，真正的知情者却并不是没有。这其中，安兴坊那座开府仪同三司宋宅的主人，便是少有的悉全情者——而且知得远比看过杜士仪那份奏疏的尚书省官员甚至大唐天李隆基更多。因为杜士仪送给他的信上，赫然是在同罗内平定，勾结突厥的默古及其党羽被诛灭之外，详详细细了其中一连串过程。尤其看到公孙大娘弟岳五娘假作阿史那莫儿混营地，又以琉璃坠诱其夜桑河，宋璟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相比上一年的京兆府试，这一年的京兆府试却是设在七月初。发榜这一天，当太原王十三郎夺下解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到讶异了。短短数月之间，王维的名声比从前何止更胜一筹，他这些年传在外的诗文，这些年创作的各曲四被人传唱，纵使那些信心满满赴京兆想要夺取解的人，亦是无人能企及。然而在这风得意的时刻，来自并州的消息却让这位解元郎无法安心。

“谁让朔方王大帅突然赶在这时候对仆固的降大开杀戒？”王缙不像自家兄长那样愁眉不展，上去把人着坐下便安，“张使君肯定是觉得杜十九郎这人机善辩，所以才对他委以重任。你又不是不知，杜十九郎这人鬼主意多极了。再说他又不是傻瓜，不了的事情绝不会接下来！”

还不等王维起走两步远，王缙就一把拉住了他：“阿兄，这事情你要拜托别人没关系，可别去找岐王，应该去找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