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送信！”

当固安公主述，杜士仪拟文的奏表终于一蹴而就之后，岳五娘也把罗盈给拖了大帐。杜士仪原本以为小和尚牵挂岳五娘，怎么也不可能答应的，可谁曾想脸上红扑扑的罗盈张了张嘴，竟是有些语无次地说：“我……我去送信！不骑，我走路先去平州，然后买！”

“等一等吧……哪怕最后她输了，我们也可以向其他三表示我们的诚意。要知，我们的弟兵还在外，我们的基就还在！”

虚弱的固安公主，决绝的固安公主，心灰意冷而又重新勉力振作的固安公主，盛怒发威的固安公主……尽曾经见过京城中大唐最尊贵的两位公主，但杜士仪不得不承认，固安公主着实是特别的。此时此刻，他想了想，便笑地说：“好得很！巾帼不让须眉，羞煞了我等七尺男儿。”

而了牙帐的固安公主仿佛要一气把那些腐臭的浊气一气吐净似的，站在那儿呼了好几次，然后才看着杜士仪，似笑非笑地说：“怎样，杜郎君，我刚刚的戏演得如何？”

见别人仿佛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他连忙又解释：“我在少林寺天天上下山溪挑，功最好……不不不，是少林寺的僧人全都功很好，扛得住！比起骑目标太大，我走路肯定能溜去。我认识星斗和方向，只要再有一张地图就行了！”

杜士仪难以置信地看着岳五娘，直到固安公主命张耀把人唤到跟前叮嘱，他方才走到岳五娘侧，低声问：“你怎么说服他的？”

杜士仪几乎和固安公主异同声地吐了这几个字，彼此对视一，杜士仪便先开说：“公主如果没有好的人选，我希望能送信给镇守定州北平军的裴旻裴将军。他曾经和奚人战，袍泽中不少都死在奚地，虽不可能带兵来援，但相比幽州，他理应能够把公主的奏表立刻送给朝廷。最重要的是，我曾经学剑的老师，和裴将军有同门之缘，只要捎带信，应该就可以顺利见到人。”

表示刻怀疑的杜士仪想到罗盈对岳五娘的倾慕，见固安公主有些不解，他也不忙着解释，直截了当地说：“这事儿既是岳娘的主意，罗盈那儿，还是你去说吧，这事他兴许会听你的，可决计不会听我的。我和贵主商议一下如何起草书信。”

认，这位大唐公主所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裴将军声震奚族，却是好人选。”固安公主几乎没怎么细想便了，但继而便若有所思地看着杜士仪，“让岳娘去可好？”

然而，这个杜士仪也颇为认可的建议，却在对岳五娘说过之后，二话不说就被人拒绝了：“那是要从军之中逃去，这等时候剑术可不好使。要我说，让小和尚去吧，他好端端被我们拖下到了奚王牙帐，只要他本来面目，凭他那瓜烂熟的佛经，只要说自己是僧人，逃生天很容易。再说了，万一遇敌，他的齐眉也比我的双剑更适合军突围。”

“我说的话，他可能不信么？”岳五娘仿佛没看到杜士仪那无可奈何的表情，轻轻舒了一气，“我对他说，他去定州北平军送信，我已经找到了公冶先生，回两个人一块护送你杜十九郎走，他知公冶先生是何等本事，本还怀疑我糊他，可我远远带他去看了公冶先生一，他立时就相信了。虽说是骗人，可总是为了他好。贵主和你是使命使然，我是凑闹，可不想平白无故害了他命！”

“想不到杜十九郎也会说这逢迎话！”固安公主的睛忍不住微微眯了起来，继而便敛去了那戏谑的表情，低声说，“大鹰给李鲁苏传信也就罢了，但牙帐的大鹰却绝对不可能送信去幽州，而且没有了王晙，再加上有先前的营州之失，谁也不敢兵。如果单单靠我们这些微薄之力，万一有什么闪失却没有人知这里的真实情况，那么一切都是白白牺牲。生死我可以置之度外，但我绝对不能容许真相湮没无人知晓！”

主意是好主意，可是，小和尚肯么？

杜士仪见岳五娘快地答应下来了大帐，他见固安公主一脸的兴趣盎然，虽则如今不是八卦的时候，可他还是言简意赅地把当初安国寺的那件事转述了一遍，甚至连岳五娘在长安城外及时来援，帮自己截住了两个刺客的事亦是说了来。果然，就只见固安公主睛大亮，竟是连连赞叹：“这动了凡心的小和尚倒是率直真情，那王守贞简直该杀！岳娘果然好手段，倒让我想到了昔日的卫国夫人红拂！”

“让人先突围传信。”

张耀就知自家主人必然会如此说，尽这会儿大敌当前，她仍然忍不住扑哧一笑，继而连忙一本正经地说：“贵主，杜郎君，赶先写信吧。”

“包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