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姊么？

“倘若真的如阿姊吉言，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固安公主这老气横秋的话让杜士仪顿时哭笑不得。知这是好意，他正寻思应该如何开，固安公主便又睛闪亮满脸好奇地问：“是哪家千金？以你今科夺下状，又是自京兆杜氏名门，若非如今圣人嫡亲的公主年龄都不合适，那些县主你也不愿意，你肯定得被上一个宗室女。莫非是那些公卿的千金？对了，据说你和清河崔氏十一郎相莫逆，难是……”

忧天，你既然把王十三郎引荐给了玉真公主，他必定安然无恙。要知，现如今的这些金枝玉叶中，再没有人能比玉真公主更聪，有她佑护，只要王十三郎不是自己昏了往里撞，肯定能撇得净净。而玉真公主力保的人，明岁省试夺下状也必然不成问题。”

此时此刻，杜士仪不得不慨，即便是固安公主这样临危不的巾帼英豪，对于这婚姻之事仍然和寻常女一样八卦兴味十足。没奈何之下，他索老老实实地：“是长安王元宝的女儿。”

听到那个名字，固安公主先是满脸古怪，继而便突然伸手往畔小几重重一拍：“怪不得你能哄得那三俟斤信以为真，果然是连环的鬼主意！”

“倘若不是知阿弟你的秉为人，我几乎都要以为你是看中了那位王娘的丰厚嫁妆！尽从没有人说商贾之女就不能为官人的妻室，王家昔日又是名门衣冠，但王元宝这等家，惦记的人恐怕很不少。”

“不过，阿弟你还真是重情义的人。”固安公主示意杜士仪到边坐下，突然大有意地笑问，“可我最想问你的是，你可有心上人了？”

“好主意！”固安公主一时抚掌大笑，面上了毫不掩饰的欣悦和赞赏，“也只有金仙玉真二位贵主，能够护得住她。不过，阿弟你要得偿所愿，最好再多加一手段更加保险，你过来，我对你说……”

“她说她回京之后，会托庇于金仙公主修。”

“好志气！”固安公主才不什么张嘉贞，什么王仲，此刻笑赞了一声，突然又皱了皱眉，“可你就知那位王娘会一直等着？”

“而且我之前恶了王大将军，就是张相国，也仿佛不那么待见我。”杜士仪仿佛不是说自己似的，竟还了笑容，“不过真正重要的是相知相得，前这些繁难，下解决不了，但一年两年，三年五载，总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拦路虎！”

“耀儿，你说，我这辈还能再回长安么？”见张耀闻言一愣，仿佛在斟酌语句，固安公主便笑，“我可不希望，日后我这阿弟成婚生的时候，我这个阿姊竟然不能在场观瞻。”

当听到固安公主在自己耳边低低吐的那个主意，杜士仪忍不住笑了起来：“听了阿姊这话，我还真想往自己面上贴金，说一声英雄所见略同。阿姊，你所言之事的人选，我都想好了，你看……”

不料固安公主突然问这个，杜士仪不禁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迟疑片刻方才了：“可以说是有，但也可以说是没有。只是最初一见如故，后来彼此投契……”

“那还等什么？你别以为你也算是名满长安，那些长安贵介弟可没那么客气，要是让人先下手为，你就等着哭吧！”

固安公主对于王元宝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发家速度古今少有的王元宝几乎是在开元之后猛然之间名噪长安的，让人惊叹的不仅仅是他几乎为所有公卿权贵，包括中提供那些品相最好的珍贵琉璃，还有他那明的手段——那就是几乎只琉璃一样，并不涉足其他，因而和大多数商人都不存在生意竞争的问题。而他向上好权贵，向下乐善好施，对于京赶考的举也常常多有资助，风雪之日常常将粥寒衣送到京兆府廨，让府廨面赈济，更不要说为不少文士提供了文会诗社之所了。因而，足足好一会儿，她方才惊叹声。

尽知自己不该痴心妄想，可张耀看着神采飞扬的固安公主，心中仍是不免生了的遗憾。倘若不是父亲和嫡母那时候贪图尊荣和官职，怎会让固安公主在这等东北苦寒之地挣扎至今，连唯一的孩都狠心扼杀了？李鲁苏那等算计人不吐骨的，怎可能是固安公主良？

姊弟俩说笑好一会儿，杜士仪这才告辞了大帐。而在门守着的张耀一直听到里的笑声，又见杜士仪满面风，她送走了人重新内的时候，见固安公主若有所思地微笑着，这些年见惯了其皱眉哀伤痛苦样的她，只觉得心里无限激这位救了固安公主一命，更挽救了她那颗孤苦之心的杜士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