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表现啊！”

“敢截朕的球，别人是一次都不敢！可你们这些小，竟然一连四次！”

李隆基这些年也召过臣下陪着打球，但所有人无一例外就是截球，也是从那些锐士健卒杖下，没人敢和天较劲，可崔俭玄和姜度却不但敢，每人还这么了两次，就连窦锷也咂于他们这天大的胆。待见李隆基并不算太生气，他方才悄然舒了一气，纵上前后便赔笑说：“陛下，我等拼尽全力，狡计迭，可最终还是没能胜过陛下，未知陛下之前说的这既往不咎……”

“球之，本就是形同军阵厮杀，彼此合冲阵，佯攻截击无所不用其极。陛下恕罪，臣刚刚只是斗胆刀小试，而他们各司其职，这才侥幸被臣等得筹。”

这翻脸来得极度突然，见窦锷和姜度齐齐变，崔俭玄心中一，暗叫一声杜十九好样的，脸上却诚惶诚恐地应：“陛下请考问。”

李隆基从最初的震惊之中回过神，就只见己方那四个兵士气急败坏地朝着拿球的姜度围了上去，却不料姜度挑了个球，轻轻松松把球送了包围圈，得球的窦锷照历来的习惯，下意识地一杖传给了正在球门前的堂弟窦十二郎，窦十二郎看看左右，见自己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放都无从谈起，只能无可奈何径直一杆，竟是毫无悬念地先筹。

力士话归这么说，但转就去请示了天。而李隆基乐得看看这几个年轻后辈究竟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颇有两手，当即就准了。等到窦家另两位弟奉旨而来，众人齐聚在陶光园的球场，端详着这五个雄赳赳气昂昂的青年，李隆基的面上不知不觉就了笑容。

昔日和他同战吐蕃人的武延秀等人，如今不是化成灰就是不知上哪去了。而兄弟之中，如今宁王不如从前，岐王更是醉汉一个，薛王申王亦是早不复当年豪气，如今跟在他鞍前后的，都是北门禁军之中挑选来的壮，专为了陪他打球而召集起来的人，随他征战连场，全都无往而不利。

“朕说的是你们赢了，可现在你们没赢，不过也没输，你们让朕如何是好？”李隆基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三人，突然对崔俭玄问，“崔十一郎，窦十郎和姜四郎如今都有职在，你呢？”

竟然真有人敢抢在自己前赢下筹，李隆基虽然恼火，可这些话倒是有些意思，置之一笑也就没再理会，只是却把最初那三分神换成了全神贯注。果然，接下来他连下两筹，轻轻松松就再次获得了领先。然而，当休息片刻再次开打之际，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己方得球之后纵狂奔后回球传了给他时，他快赶到落前，却是又伸了一支鞠杖拦了个正着。这一次，手的却是姜度。接下来仍是那几个年轻人之间缭的互传合，最后一杆球的，恰是窦锷的另一个堂弟窦十四郎。

“你一个即将赴明经选的，竟然在这个节骨上还日日打球？”李隆基猛然间想到葛福顺那个武艺却经史一窍不通的儿，登时气不打一来，“朕现在就考你经史十条，你要是答不上来，三年之内就不用考了！”

而姜度在上躬行礼时，说的话又一次把李隆基给气乐了：“陛下所用皆是骁勇锐士，绝非臣等所能比拟，然则他们唯奉陛下一人，故而臣才预先埋伏在陛下前，侥幸得以成功。”

当这样的侥幸成功了足足四次，李隆基不得不恼怒地吩咐那几个健卒自行采取最好的击，不用总把最后一击留给他。果然接下来九筹之中，他这一方一气拿到了五筹，即便如此，看着最终那九比九的最终得分，他的面依旧微妙得很。足足好一会儿，他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这几次传送之下得了如此结果，始作俑者崔俭玄不禁笑容满面，见侧不过两三步远的李隆基看着自己，而天麾下那四个军士却对他怒目以视，他连忙缩了缩脑袋，这才弯下了腰。

“回禀陛下，臣去岁守制期满，今年打算应选东都乡贡明经。”

待到开球伊始，李隆基这一队那四个骁勇兵士照素日习惯一拥而上，截断了球之后就舒舒服服送到了天的杆下。正当李隆基挥杆下击之时，旁边却突然生了一支鞠杖，很是狡黠地将球从那一匹御四蹄之下推了去。面对这一胆大妄为的举动，场边那些专门负责呼的宦官们一时目瞪呆，就连力士也愣了一愣，待看清是崔俭玄，他不禁哑然失笑：“好个胆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