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些是杜士仪对他提球赛的建议之后，的另一番设想，而最后那句惠而不费，却是崔俭玄自己的补充说明——他很有些不可想象，如果要收费场，谁会掏腰包这钱。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李隆基想着如此铺开后的场面，原本的漫不经心竟是渐渐不见了。

“臣觉得，既是官民上下，多有好球的，不如官办球赛。”崔俭玄吐这五个字后，立刻跟着说，“臣知必然有朝臣要诤谏说此事开销大，但此事经营得好，不但不会从里往外掏钱，而且还另有利益。日后办得好了，辟一块场地让人买票场观瞻，如此赢者不但可得荣誉，更可授予奖金，而若经营得当，国库也许还能多一笔收益。就算没有收益，只要贴去的不多，却能令民间骁勇之士多习术武艺，也是惠而不费的兵之。”

崔俭玄一句话脱而，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天，而不是自家伯父或是母亲，这心里一时七上八下。可这会儿话已经，再要改也已经晚了，他只能着说：“博戏源远长，自古以来莫能禁之，况且民间百姓也不过图个闹好玩，哪里及得上那些真正以此为营生的赌场。而这球赛，如今咱们看似不过是小打小闹，但每每吐蕃来人，中还不是要较量连场，这也算是储备了人才？更何况，球打得好的人，往往术到，背上的厮杀骑也同样熟，一样是选骁勇之法。”

“幕后纵的事情，你觉得我适合么？”崔俭玄认认真真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见杜士仪亦是为之哑然，他方才嘿然笑，“虽说是翁得焉知非祸，可不试一试怎知结果。反正就是瞎折腾，万一折腾一名堂来，也许我就可以不用事事都要你殚竭虑。反正有了咱们的受赐鞠杖，从现在开始，这东都之内的球，必然会盛行无比！陛下既然饶有兴致地造势了，接下来可好办多了。台前我上，幕后你来，这不是好？你不是说扬名吗，这也算是扬眉吐气的一，这法可是合我多了！”

自己的好之一被提升到了选骁勇之法的度，李隆基不禁有些意外，前那一句陛下此言差矣竟没放在心上，而是颔首示意：“你继续说。”

尽李隆基毫不客气地省去了一个郎字，直接叫了排行，但气却亲近了不少，窦锷和姜度都松了一大气，岂料这时候，崔俭玄却又开了，而且打的话就让他们险些浑僵，一贯胆大的姜度也暗自咂于这家伙的胆。

“谢陛下赏赐！”

闻讯靠了过来的窦家十二郎十四郎也全都是满脸惊喜，连忙随着窦锷姜度崔俭玄谢恩不迭。拿了这样的鞠杖，日后谁还敢说他们是玩丧志？

见崔俭玄那震惊的样，李隆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打趣：“敢说就敢，否则便是纸上谈兵！你的经史倒是娴熟，回朕很想看看，你事是不是如同经史这般井井有条！”

“陛下所言差矣。”

“陛下……”

“既如此，陛下可能答应臣一事？倘若最终臣能够把这一赛事办得轰轰烈烈，他日决魁首时，能否在御前一决胜负？”

为始作俑者，杜士仪顿时哑然，好半晌才又好气又好笑地摇：“这事本来就是为了给你积攒些名声，谁知你直接卖到陛下面前去了！行了，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既然有了陛下赐给的鞠杖，又有陛下默许，就像你说的那样，闹大就闹大吧！”

“你这小，卖了你那《秋左氏传》就完了，把我另外那些话搬来什么？”见崔俭玄讷讷解释说那会儿张就说没细想，杜士仪只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光是打打球也就算了，球赛收门票大等等，这事情是逐利求名之举，需要慢慢就班地来，不可一蹴而就。你堂堂清河崔氏弟，这事情适合幕后纵，而不是台前显摆。”

后，他本打算偃旗息鼓，岂料下一刻就听到了另一句话。

而崔俭玄如释重负地回到观德坊杜宅，等了杜士仪从中来之后如实告知今日这一番经过，结果就被杜士仪恨铁不成钢地一栗枣敲在了上。

刚刚李隆基考问崔俭玄，力士已经用手势把其他人屏退，就连窦氏另外两兄弟也知机退得远远的，只有近在咫尺的窦锷和姜度听清楚了，两人只觉得不可置信。就连崔俭玄自己也只是为了弥补那陛下此言差矣几个字，不得不把心一横滔滔不绝，此刻听见天的这一番话，他也有些懵了。

“既是你提来的，朕倒好奇得很，你真能办到此事？”

“球赛之事，你们乐意闹腾，朕也不你们，但窦十姜四，你们都是有官的人，不要胡闹太过，崔十一你也是要考明经的人，收敛一些，尤其那些开赌博戏的，更是绝不可取！”

“你倒是会讨价还价！”李隆基本就是极好球，此刻略一思忖便颔首说，“你若不是信开河，朕何惜区区临场观瞻？今日你们五个既是陪着朕酣畅淋漓打了一场球，而且还斗胆来了个平局，朕也没什么好赏你们的，力士，带着他们去朕的宝库中选五支鞠杖，就算是朕酬劳他们今日这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