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见姜皎然变，最后竟是吐血倒了下来，他愣了一愣后便将手一挥，见人架着失去了知觉的姜皎离开，他方才轻轻舒了一气。倘若大理寺还是李朝隐坐镇，今日此般行刑，那老儿必定会阻止抑或脆廷诤，可现如今新任大理寺卿是个绵懦弱的，中书令张嘉贞亲自吩咐下来的事，自然不敢有所违逆抗争。要说姜皎还真的是无用之极，听闻天后年间，颇有几个铁骨铮铮的官员，受刑之时虽几度昏厥复苏，却始终一声不吭！

见李隆基面倏然转厉，柳婕妤便不慌不忙地说：“妾惶恐，只怕陛下因人言错怪了皇后殿下和惠妃。言起自外，陛下却不见嫔御，岂不叫中人心惶惶？妾今日斗胆请见，只请陛下见一见皇后和惠妃，如此后上下自然安心。”

“谢他一声，就说此事我记住了。”

打发了一个心腹宦官去传信，这位从武后当权一直屹立不倒的内侍省第一号人，不禁在宽敞的直房中来来回回踱起了步。杨思勖去安南平叛，前时战报回来说是战功斐然，不下于王仲那两手架。可杨思勖建功立业，他在里就没有别的够分量的人好支使了。现如今这节骨上，岿然不动是可以明哲保，可问题在于，这时候需要打破僵局的人！而且在他看来，此次的这一场风波，固然看上去此消彼长，可事后只要天醒悟过来，自作聪明的人便会玩火自焚！

“将军，将军！”

一个年轻的内侍匆匆了屋，见力士有些恼怒地挑了挑眉，他便慌忙说：“柳婕妤往陛下的贞观殿去了。”

对那年轻内侍严密嘱咐了好一通话，力士这才回座，支撑着脑袋沉了起来。虽没有一定的把握，但横竖不是他亲自，死活就看天命了！

照嗣滕王所奏，废后之言起自姜皎，李隆基自然最疑心的便是武惠妃。然而，时隔数日再细细思量，他却越想越觉得王皇后亦是嫌疑极大，因而索谁都不见。此刻柳婕妤如此说，他不禁陷了踌躇。见自己所言仿佛有效，柳婕妤心中暗喜，这才不动声地又添了一句话。

“卿之言朕已皆知，你且退。”等到柳婕妤退下，李隆基令外间来，等展开那长长一卷节略一扫，当一连数份奏疏的标题就让他一时面严霜。

当力士得到姜皎已经决杖，不日便立时启程前往所在钦州的消息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的事情了。惊讶于大理寺那边竟然动作如此之快，他不禁陷了踌躇。因为这一桩突如其来的风波，李隆基近日以来气很不好，所有妃嫔那儿都不曾去过，大多数时候都闷坐在贞观殿，几乎谁都不见。事到如今，他也不想成心去霉，思来想去便决定暂且不去呈报这个消息，可没过多久，尚书省那边就有知情识趣的令史送来了另一个消息。

贞观殿中，尽天面沉如，但柳婕妤还是端着得的笑容，行礼过后便送上了几样致的心，末了才说：“妾知陛下如今心绪不佳，可若是为了那些言蜚语便伤了御，岂不是令天下臣民全都心怀忧切？这几日皇后殿下也好，惠妃也好，再加上妾和其他嫔御，人人都生怕陛下气坏了。一二无知小人作祟，无伤大雅，还请陛下珍视，莫要因为外人之言，错怪了人。”

“哦？你说朕错怪了谁？”

柳婕妤？第一个坐不住的不是王皇后，不是武惠妃，而是柳婕妤？

说到这里，那青衣令史仿佛想到了什么，又笑容可掬地说：“对了，因圣人震怒，楚国公之弟贬州司，都使者刘承祖雷州，其余还有好几个的。路上倘若同行，还能有个伴……”

力士在最初的诧异过后，立时眉开笑了起来，当机立断地说：“去尚书省，请他们立时把今日奏疏节略送陛下御览！你亲自去，对人这般说……”

“这几年圣人制令杖杀抑或是用杖刑的次数，还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嘟囔了这一声后，他恻恻一笑，吩咐把人送回姜家，转便回去复命了。

谏门下省左拾遗杜士仪封还制书事！

李隆基正因为柳婕妤这若有所指的话而眉皱，外间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家，尚书省送了今日一应表笺奏疏的节略来。”

里外，倘若是骑，日行七十里，九十天天之内一定要到所；倘若是骑驴或者步行，是日行五十里，百二十天内必须到所；至于伤重而不得不坐车，是日行三十里，两百日之内必须到所。所以，还请楚国公早作预备启程，否则误了日，难免还会有些波折。”

“不过，听说今日清河崔氏与京兆杜氏联姻，听说是黄门侍郎裴漼亲自充当地大媒，外好大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