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话没有说来，但晋王已经明了了。

但聂湛儿仿佛知他心底想法似得，特意嘱咐他，“父亲，他们都是女儿的人，对女儿极为贴忠心。”

聂湛儿在晋王府里等了好几天，本以为淳安帝把自己火急火燎的叫回来，总归是有事情要吩咐的。

可看在晋王的里，他宁愿她一直都是如此张扬跋扈的模样。

也许是，偷窃古羌的机密……

“你放心，我会让人照顾妥帖他们。”长长的叹了气，晋王爷目光复杂的看向前单薄的女儿，只觉得她虽然还是她，但她已不是她。

“好。”晋王爷对古羌一好也没有，因为他们，自己的女儿要被迫离开自己不说，还从原本圆的样，变成现在的骨瘦如柴。

可始终，都没有人来召见她。

古羌风俗与苍周十分不同，苍周这里的皇公主叫帝王父皇，叫皇后母后。但在古羌，王和公主都要叫帝王皇阿帕，叫帝王的正室为皇阿姆。

跟着代尔王叫皇阿帕，叫皇阿姆，叫的多了，竟然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古羌中的一人。

“母妃……”聂湛儿张了张嘴，叫了这个久违的名字。

“我的湛儿。”晋王妃心痛的抱着女儿，轻抚着她已经有些晒黑的脸，哽咽，“你从前最是，总是认为白才漂亮，而今，却晒黑了……”

她抱着那骨硌人的姑娘，嚎啕，“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你怎么了啊，你怎么了啊，我的女儿。”

聂湛儿倒是十分的从容，九个月的时间，同人的一辈比起来，算不得多长，可是，却已经足够让人学会成长。

“湛儿，回府说吧。”知淳安帝疑神疑鬼格的晋王叹了气，忍着泪意，带着母女两个回了晋王府，而后重重的关上了晋王府的大门。

至少证明，她过得很好。

“母妃，晒黑太正常了，古羌一年四季都是大太，嫌少有雨季，他们那里特别，有时候土地还会裂那么大一个。”为了不让晋王妃难过，聂湛儿故意用从前那活泼开朗的语气说话，说到大小的时候，还会伸纤细的胳膊，夸张的比试了一下。

一直在旁边克制着自己的的晋王，在看到女儿的细的只剩骨的胳膊后，终究没忍住了眶。

只为不让她离开。

说晋王爷恨死古羌了也可以。

如果聂湛儿不提醒，他恐怕会特意冷待那些古羌的人，把心底的愤懑，全都撒给他们。

可是，就在她同晋王说想要离开后的第二天，有大内侍卫涌了过来，将整个晋王府围的滴不漏。

后来，她嫁了，再后来，她也不张扬跋扈了。

刚开始的时候，聂湛儿也十分不适应，但是时间长了，她也就淡然了。

母妃，父王，这称呼，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到她乍一叫这个词汇，竟然有生涩的觉。

聂湛儿已经好了奉违的决定，她甚至拿好了见淳安帝时的语气和表情。

虽然不至于特别过分，但总归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无数个夜晚，晋王都唉声叹气的后悔，自己把女儿纵成了这幅样，担心她以后嫁不去怎么办。

从前晋王这唯一的嫡女，便骄纵了她许多，养成了一个张扬跋扈的格。

“父王，跟我来的人，都是我的下人，尤其是那个麻母，一路上照顾我很辛苦，希望父王好好招待他们。”聂湛儿微笑着，看向鬓间已经生了白发的晋王爷。

像是，在宣什么不满……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格变了。

日一天天的过去了，聂湛儿心底挂念着古羌的人和事，便想要离开。